“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高考?” “十五天……” 他冷冷道:“你倒是很清楚。” 乔以莎心说我算着日子准备跟你儿子出去làng呢,能不清楚吗。 洪闫德:“你们都太年轻了,完全不成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gān什么。” 乔以莎qiáng行辩解:“我们的年龄计算方式跟人类不太一样……” “哦?”洪闫德不咸不淡地问,“怎么不一样,是快是慢?” 乔以莎:“快,就是那个……我们会早熟一点。” 洪闫德:“可我看你们的智力发育并没有早熟。” 血条:-9999999999999 “虽然你们已经成年了,但这种事情不是儿戏,尤其阿森还没走出校园,必须以学业为重。”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们的本事大,非要瞒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把丑话说在前面……”说到这,洪闫德稍微侧过身子,正向看过来。无形的压力倾泻下来,乔以莎两手捏在一起。 “您您您、您讲……” “如果阿森的高考成绩出现任何偏差,乔小姐,到时请不要怪我不客气。” 乔以莎快晕古七了。 洪闫德看看手表,说:“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 乔以莎完全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听洪闫德放她走,如临大赦,转身就要开车门。 “胡闹!”洪闫德一把拉住她,“你就这样走?” 乔以莎低头看看自己的浴衣,说:“我没事,我可以——”洪闫德打断她:“乔小姐,请你检点一些。” 乔以莎:“……” 洪闫德:“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套衣服。” 洪闫德就近去路边的一家外贸服装店选了一套休闲装,等他回来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副驾驶位上叠好的防尘袋。洪闫德站在车门旁,拍拍车顶,路旁树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问:这世上有谁能阻止不良儿童早恋? 答:谁也不能。 夜晚降临,乔以莎单手撑着头躺在小chuáng上,洪佑森背倚着chuáng头,手里是化学知识点总结。 乔以莎皱着眉头思考人生,这回反倒是洪佑森没学一会就来找她说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也有错了?” 沉默数秒,乔以莎斜眼,发现洪佑森在看她。 “gān嘛?” “你不是今天也想吵吧?” “……”乔以莎嘴里叼着一支笔,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是一堆看不出个数的鬼画符。“谁要吵了,没看我正沉思呢吗?” “白天班主任跟我爸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告状呗。”一提这个乔以莎就生气。“眼看就毕业了,他还管什么闲事呢。” 洪佑森耸耸肩。 “我们老师很负责。”他指指她面前的纸,“这些是什么?” 纸上是一些咒语,仪式,还有符文,乔以莎在总结今天用在洪闫德身上的法术。 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你在想什么?” 乔以莎摇头,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女巫小姐,晚上好。” “……” 乔以莎一个激灵从chuáng上坐起来,洪佑森朝她伸出手。 他听出电话那边是莫兰了。 “他在你身边?” “手机给我。”洪佑森扔了化学知识点,长臂一捞,把手机抢过去了,上来就是一句—— “你还有完没完了?” 莫兰没料到洪佑森这么直接开怼,卡了三秒,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 “你有病吧你?” “……” 洪佑森盘腿坐着,左臂搭在膝盖上,右手拿着手机,神色yīn暗。 “我警告过你没,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莫兰顿了顿,说:“我没有啊,上次也不是我出现在你面前,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洪佑森很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乔以莎,冲手机点点头。 “行,你挑个时间吧。” 乔以莎:“?” 她的听力没有láng人和血族那么敏锐,听不到莫兰的话,她反复示意洪佑森把手机拿开点,他都当没看见。最后她夺回手机,自己按开了免提。 莫兰说:“……给时间做什么?” 洪佑森说:“我最近很忙,但不差这一会,你选个时间,我们把这事了了。” 莫兰一字一顿:“你想跟我决斗?” 洪佑森默认。 莫兰笑起来,说:“你跟我决斗,女巫小姐同意吗?” 洪佑森:“她听我的。” 乔以莎:“?????” 莫兰又沉默了。 洪佑森等不及了,直接替他选了日子。 “下周三,我们学校后身有个公园,晚上十二点。” 乔以莎终于回神,拉住他的手腕。 “gān嘛啊你?” 什么玩意就晚上十二点了? 洪佑森看着她,面色严肃。“别担心,下周就没有课了,自由复习,我可以出校的。” “废话!”乔以莎耳提面命训斥洪佑森。“高考前一周可不就是没课吗!” 她想起洪闫德今天最后跟她说的那句“丑话放在前面”,一时间觉得高考这事比莫兰那头严峻多了。 “手机给我,我跟他说。”“不。”“你特么给我!”她一巴掌抢来手机,放嘴里咬住,含糊道,“不许偷听!我打完电话就回来。”说完变身乌鸦,叼着手机飞出窗外。 乔以莎是在树上跟莫兰把这通电话打完的。 “能不能别闹了,你知不知道高考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有多重要!” 莫兰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乔以莎:“总之你别作,bī急了鱼死网破谁也没好处。” 莫兰轻声道:“女巫小姐,你有好好工作吗?” 乔以莎站在枝头梳理羽毛。 “当然有,不过觉醒没有那么简单,我都忙死了好伐。” “忙着解开他父亲身上的谜题?” “……” 乔以莎不梳毛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咒语是我下的,被人检查我当然有感觉。” “……到底是什么咒语?” “这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你一个血族怎么可能有这么qiáng的施咒能力?你跨界跨得也太远了吧?!” “我说过,经验是个好东西。你不用在他身上白费力气了,想想正事吧。” 乔以莎气急败坏地用尖喙叨手机屏幕。 莫兰说:“想办法刺激他的情绪。” “我刺激不来。”乔以莎各种找借口,“刚才你也听见了,他在我这都适应了,天天老僧入定,根本刺激不来。” “那就找些他还没适应的事,拿出实际行动来。” “什么没做过,譬如?” “我想想……”莫兰唔了一声,真心实意地推荐道,“做爱?” 乔以莎很想把洪闫德评价她的那句话讲给莫兰。 “请你检点一点。” 莫兰不赞同地说:“欲望本身就是爱情的一部分,何来不检点一说,况且你们年纪都不小了,留着处子身也没什么意思。” 乔以莎低不可闻:“你怎么知道我们是……” 莫兰笑得高深莫测:“我说了,经验是个好——”“行行行行行!又是这套!”乔以莎不耐烦地说,“算我白问!” 莫兰:“你们都是第一次,而且按照异人的属性搭配,巫族和láng人如果配合好了,将会获得无以伦比的喜悦。” 问:乌鸦能脸红吗? 答:鬼知道。 乔以莎:“说完了吗?” “说完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莫兰变得正经了点。“听说你是外婆带大的,没有在巫师协会注册。” 乔以莎:“有什么问题?” 莫兰:“也没什么,你知道你父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