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熟悉的声音,却又不太相似。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为她而来,还是为寒煜而来呢? “我只是这蝴蝶谷的病人,你要想找寒大夫,可以去药房。”林鸢忙见那黑衣人没有再向前,这才起身下chuáng,一脸淡定地在茶几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天的修养,加上寒煜的独门密药,她的伤口恢复地很快,jīng神也好得很。 那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却依旧是直直地看着林鸢,目光冷冽如霜。林鸢亦是无所畏惧地迎来上去。对上那冰冷的眸子,心中更是纳闷,熟悉而有陌生的感觉,却又记不起在哪见过。唉,被挟持多次,她的心理素质虽然大大地提高了,但认人的能力却是大大地下降了,都是蒙面黑衣,她哪里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而就在两人对峙之时,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窗外飞入,利剑直直bī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轻巧地躲过,转身从背后挟持住林鸢,脚尖轻轻点地,向后退去,与寒煜来开了距离。 “啊~~”林鸢被他这么一抓,顿时大叫。这个没品的家伙居然抓她的右肩! 那黑衣人显然注意到了林鸢的伤,眉头一皱,放开了她的右肩,左手却将她揽了过来,紧紧挟制住。 “放开她!”寒煜说着向两人bī近。 “把外面那些人撤了,否则我要了她的命!”右手掐上林鸢的脖子对寒煜冷冷地说着,又向后退了一步。他早知道寒煜来了,也知道外面已经布满了杀手。 而此时林鸢紧贴着黑衣人的身体,心中却不由得一颤,她想起来这黑衣人是谁了。 靠那么近,才觉他身上的冰冷,一丝温度也没有,彻彻底底的冰冷。 这黑衣人便是那日在百花楼挟持她的人,也是盗走南宫府圣旨的人。 他,终于出现了。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闯我蝴蝶谷。”寒煜眯起了双眼,看着那黑衣人。 他离开林鸢的屋子后,便到药房去,结果却现药房遭窃,丢的正是他从林鸢伤口上取下的瓶血样。赶回林鸢屋子时正好撞见这黑衣人。 蝴蝶谷处在终年雾气缭绕的hei森林。要入蝴蝶谷就得先进hei森林,hei森林内围有司月阁的人把守,一般人根本连靠近都不能靠近,更别说是通过了。而蝴蝶谷口虽然没人把守,却有一层毒气,若不是先服下解药,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这个黑衣人居然能闯进蝴蝶谷,并盗走药房的东西,寒煜不得不谨慎对待。 “让外面那些蒙面剑客撤了!”那黑衣人说着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等一下!”寒煜迟疑了。 “好,你先放开她。” 黑衣人这才松开掐在林鸢脖子上的右手,左手依然紧紧挟制在林鸢腰间。 然而,正当寒煜要下令撤退屋外的埋伏时,林鸢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狠狠地向那黑衣人胸口刺去。 章原来是他 正文 章原来是他 匕很狠狠刺入胸口,黑衣人顿时左手松开,林鸢趁机挣脱开来,躲到寒煜身后。那黑衣人这才缓过神来,伸手将匕拔出,鲜血霎时喷洒而出,冰冷的眸子里除了冷冽还是冷冽,直直盯着林鸢不放。 看着那样的眼神,心中却莫名地慌了,但是她必须这样做,不能就这么让这黑衣人把她带走,她要这两人正面打起来,她要知道这黑衣人的真面目,她要知道寒煜的武功究竟如何,这幽静的蝴蝶谷居然埋伏着剑客,寒煜果然不简单。 “你就这么信任他?”冰冷的语气满是嘲讽。 “他是我救命恩人!”林鸢极其不喜欢这种语气。 黑衣人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长鞭,狠狠向寒煜甩来。 熟悉的场景,林鸢不由得一愣。 怎么可能是穆懿轩呢?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淡淡的草药清香,怎么可能那般冰冷呢? 他此时定是在为找她而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飞出屋外。 林鸢跟了出来,却见那黑衣人一掌击中寒煜的胸口,寒煜跌落下来,一行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黑衣人又一次扬起鞭子,直直向寒煜bī去。 突然,数名蒙面剑客凭空出现,从四周向那黑衣人袭去,黑衣人不慌不忙地收回长鞭向四周一扫,“叮”一声,所有的剑一齐断裂,散落一地。 而此时,寒煜早已翻身跃起,一声令下,林子潜伏的蒙面剑客全数出动,黑衣人见来者众多,眉头微蹙,足尖点地,后退到了林鸢身旁。 胸口上的伤,似乎不容他再纠缠下去了。 “呵,看清楚了吗?那便是你所谓的救命恩人?”黑衣人捂着伤口对着林鸢轻蔑地说到。 怎么会看不清楚,那些蒙面剑客一出现,林鸢便立马明白过来了。她的救命恩人便是要她命的人。那么,寒煜定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原来有人比她还会做戏,做戏做足了全套。 “那个,对不起哈。”林鸢看着那依然流着血的伤口,尴尬地道歉。 黑衣人冷哼一声,随即一手揽起林鸢,一手持鞭向袭来的蒙面剑客狠狠扫去,再次足尖点地,以闪电般的度从那群剑客中穿梭而过,带着林鸢没入林中,度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给我追,他负了伤走不了多远的。” 寒煜自己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中毒了。 刚刚两人jiāo手之时,他暗中用了几种毒,没想到那黑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将毒尽数还给他。这黑衣人究竟是何人,且不说用毒的技巧高于自己,就是那武功竟也如此高深莫测,心口被刺了一刀,气息却没有一丝紊乱,而且轻功这般出神入化。 此人不除,他日必是大患,看着山林中亮起的火把,寒煜眉头紧皱,一脸yīn鸷无比。 林鸢被那黑衣人揽着,在山林中急穿梭着。不时有枝叶打在身上,疼地她一个劲地将脸埋入那黑衣人怀里。 一样用的是长鞭,一样是闪电般的度,一样是深邃的眸子,一样是淡漠的语气,连声音都那么像,只是那怀里只有冰冷的触觉,没有熟悉的温暖,也没有熟悉的淡淡草药清香。林鸢脑中不断浮现穆懿轩那俊朗的面容,和那总透着慵懒的眉目,为什么他还没找到她呢? 出来林子,黑衣人在峭壁前停了下来,后面的火把越来越多,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 “上来,我背你。”黑衣人望了望那崖壁的高度,转过身来背向林鸢。 林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 “上不上来?不……”话音未落,林鸢早就趴在他背上了。 “抓紧了哦。”说罢,足尖点地,身子箭一般冲天拔起,一跃至谷顶,一气呵成。 林鸢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双手依旧紧紧地环着那黑衣人的脖子。 “喂,下来吧。” “哦”林鸢这才放开他,跳了下来。 林鸢一下来,那黑衣人便跌坐了下去,原本已止住血的伤口早已血流不止了,刚刚那一招“一鹤冲天”显然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你没事吧!?”林鸢看着那伤口心生内疚,连忙取出袖子手帕,按在他伤口上。 那黑衣人看了看林鸢,却缓缓地闭了双眼,晕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林鸢颤抖着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不由得大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活着。 小心翼翼地倾身看一眼崖底,再看看谷中四处流动火把,心里纠结着这帮人会不会找上来呢?那么高,应该不会吧,他们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目光这才缓缓转移到那黑衣人脸上。这个人究竟是谁? 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那黑色蒙面,心中顿时惊住。 那俊朗的面容苍白如纸,刚毅的嘴角边残留着血迹,眉宇间依旧是那淡淡的疲倦,双眼紧闭,不见往日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