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害怕丢了,放在我那里。” “回答得不错。”楚弗唯当即叉腰,她语气颇为委屈,倒打?一耙道?,“所以还是怪你,你不提醒我戴,我当然不记得!” 韩致远:“?” 他微抬下巴,示意绒布盒:“我现在提醒了。” “好吧好吧,演得还挺细,都要上道?具。” 楚弗唯只得拿起绒布盒,她揭开盖子,正想取出戒指尝试一下,但看到熠熠生辉的?钻石,莫名其妙就脑袋断片了。 “嘶——”楚弗唯倒吸一口?凉气,“朋友,我想问你一件事,但你不许嘲笑我。” 韩致远迷惑道?:“什么事?” “婚戒该戴哪个手指来?着?左手还是右手?”她挠了挠头,嘀咕道?,“我忘了。” “……” 没准是工作繁忙加用脑过度,楚弗唯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瞪瞪想不起来?,望着钻石戒指犯难。 她强调:“我先?解释一下,纯属是最近太忙,记忆力开始变差,不是我毫无常识!” 好在韩致远今日有人性,没有借机对?她冷言嘲讽。 他接过小小的?绒布盒,取出那枚耀眼戒指,缓缓向她伸出手来?。 “抬手。”韩致远面无表情道?,“我只给你示范一遍。” 楚弗唯老?实?地伸出两只手。 下一秒,他就将婚戒待在她左手的?无名指,动作迟缓轻柔,细心推到底部。 钻石戒指带着凉意,但他的?指腹却是热的?,擦过她指间时带来?酥麻的?痒,如同冬日降落在指缝的?初雪。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宛若温润的?羊脂玉铸造,明明看起来?斯文?漂亮,手掌却依旧比她的?大,轻而易举地托着她。 楚弗唯坐在沙发边,韩致远则是半蹲着。他佩戴戒指时神情专注,鸦黑色的?睫毛垂下来?,庄重得像处理人生头等大事。 良久后,他站起身来?,说道?:“好了。” “你刚有句话?说错了,这?是示范的?第二遍。”楚弗唯举起手来?,欣赏闪亮的?婚戒,“明明婚礼还有一次。” 韩致远听她又开始作妖,故意挑自己话?中漏洞,煞有介事地点头:“不错,看来?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楚弗唯不明所以地望他。 他眼神和悦,嗤笑道?:“记忆力没什么问题,还知道?自己结婚了。” 第二十章 楚弗唯翻个白眼, 不搭理他的?调侃。 她晃着左手,在灯下专心致志欣赏好一会儿,才收起桌上的?绒布盒, 看向沙发边的韩致远:“我回房间了?。” “知道了?。” 纸质文件被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韩致远收拾完资料, 又握住自?己的?水杯, 起身关?掉了?旁边的?台灯。 只听啪嗒一声?, 暖黄的?光晕散去,客厅内沉寂下来,唯有落地窗外霓虹缤纷, 那是银河般闪烁的城市夜景。 他就?站在窗前,身影被晦暗吞噬, 背后是?浩荡的?钢铁森林。 楚弗唯透过门缝,观察收起文件的?韩致远, 再?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她经常不理解他的?想?法,就?像一丝不苟地佩戴婚戒, 又如等她到家后才回房间。 她最近回来得晚,总在进门后看见那盏灯, 待回屋洗漱后, 灯光就?熄灭了?。他坚持在客厅稍坐一会儿, 跟她打招呼后才回屋里,宛若运行精准的?程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是?长期跟老人同住后的?礼貌后遗症么? 不像她到家后,直接就?躲屋里。 卧室内, 楚弗唯感慨完韩致远的?家教,又找了?个角落给王露打电话, 告知对方自?己的?日程:“我过两天要去燕城,约么?” 王露答得爽快:“约, 提前说好是?哪天,我最近要忙开庭。” “那就?晚上见?或者等周末?” “可以?。”她冷不丁道,“对了?,我前不久去q大,有人还来打听你。” “谁啊?” “程皓然。” 久违的?名字被人唤出,楚弗唯倏地神色恍惚,记忆的?湖水泛起涟漪,连带水底的?小石子也翻涌。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人身躯,但不知为什么,还没过去多久,五官都模糊了?,只余灿烂笑影。 王露疑惑道:“你是?不是?把人家微信删了??为什么他说联系不到你?” “哦,我有两个微信。”楚弗唯恍然大悟,坦白道,“回海城后,我就?没怎么用燕城那张卡了?。” 楚弗唯考上q大那年,正是?中二病严重的?时候,她突然产生雄心壮志,要在陌生城市隐瞒家世,度过正常的?大学生涯。 因此,她办了?一张燕城电话卡,注册了?新微信,只加了?些亲友,朋友圈里变得干干净净,再?也找不到旅行、展览、骑马的?照片。普通的?女大学生该做什么,她就?往新朋友圈里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