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戏

著名老骗子的爱孙于十三年前失踪,因信誉破产屡屡报案失败。美男夫夫循线追查,不料,灭门屠杀案、虐待致死案、雇凶杀人案、强迫自杀案、投毒谋杀案、非法囚禁虐杀案、连环绑架残害案……一案案井喷般冒将出来。台上演着戏,戏中有古怪。俺这出戏,要说的是——斯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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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剑没开刃,秦颂风也留了力,但季舒流手腕上还是蹭破了皮,流出一点血。他将双手背到身后,悄悄地揉着手腕,用脚尖挑起落地的长剑踢给秦颂风,让他放回剑架上。

    季舒流从小到大受尽娇惯,而且确实不如常人耐打耐摔,身边亲友即使剑法不如他,对练的时候往往也不敢和他太认真,秦颂风是唯一一个不会额外手下留情的。正因如此,他一向最喜欢跟秦颂风对练。

    秦颂风将剑放回去,又熄灭火把,不满道:“一百招内你明明有个机会取胜,怎么故意让着我?我还用得着你让?”

    季舒流道:“你刚才露出破绽,只是因为和方横比武耗力太多,我才不占这份便宜。”

    秦颂风道:“我总赢你有什么意思,趁我耗力太多输几回,没准反倒能悟出新招。”

    季舒流走到他身侧,比划出秦颂风刚才所说的取胜之机:“刚才我如果就势去挑你的剑,你就会向这边躲闪,然后我可以这样出脚踢在你膝弯处,但是我不能收放自如,这一招踢狠了,你的膝盖就会撞到地上,你膝盖上有旧伤,我这么温柔的男人,是不忍心伤到自己老婆的,明白了么?”说完飞快地亲了一下秦颂风,因为刚才余悸未消,不敢久吻,一触即退。

    秦颂风的反驳之言被他这一吻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

    二人携手返回卧室,到了门口,秦颂风终于忍不住,小声道:“说真的,宋老夫人这件事不但奇怪,而且有点危险。”

    “为什么?”

    秦颂风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天罚派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当年他们一夜失踪之后,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是白道上很有名望的人偷偷干的。----其实也不好说,他们的确没杀错过人,但杀过一些罪不至死的人。”

    季舒流叹道:“我只去打听宋老夫人的孙子,其他的事不管,也管不起。”

    “记得这个就好。我肯定跟你一起去。”秦颂风神情轻松了些许,“天罚派的功法伤身过度,有违天和,单从武学上论已是魔道,武林中批判很多。但是天罚派失踪前的掌门上官判,据说是个天才。要是他没出事,说不定已经修正功法不足,成为一个宗师级的人物了。燕山派元掌门对他的剑法非常推崇,至今提起来还是惋惜不已。”

    季舒流微笑:“我也听过他,都说他铁面无情,人送外号‘判官上官判’,后来不知是谁促狭,还给他取了个新外号叫‘奔波儿灞灞波儿奔’……”

    第4章 女鬼

    ※一※

    失踪的宋柏行走江湖时化名柏直,有关柏直的消息断在永平府英雄镇。

    英雄镇南边有个槐树村,槐树村附近有个荒废多年的宅院,原本属于一个姓苏的人家,现在这家人已经死光了,据说常常闹鬼,每逢月圆之夜尤甚,碰上七月十五中元节,更是鬼哭凄切,令闻者泪下。

    今天就是七月十五,季舒流和秦颂风就藏身在苏家附近。

    苏家附近少有人行,然而今日机缘凑巧,一个来探亲的外乡人和村里一对老夫妇交谈着,不觉走到此处。

    外乡人衣着质朴,一张黄脸生得甚是憨厚,远远看见那墙壁周围生满杂草的荒宅,随口问:“大舅,那是谁家破败成这样,不会是个贪官被满门抄斩了吧。”

    老太太皱着眉毛拍拍大腿:“哎哟,造孽哟。”

    老头子- yin -森森地说:“别往那去,闹鬼!”

    外乡人瞪圆了眼睛:“闹鬼?”

    “可不是么,闹了十多年了,”老太太说,“这家人,造孽哟,以前是个大财主,可是为富不仁!他们偷摸儿打死过十多个丫头、小厮,打死就埋在后院里。最后事发的时候,那个惨哟,挖出来的尸体排了一排,有的烂得只剩骨头了,最新鲜的一个才刚烂,十来岁的小丫头,恶臭恶臭的,浑身爬着蛆,听说是他们从外地买回来的,没爹没妈。真造孽哟。”

    外乡人义愤填膺:“十多个人?这不得千刀万剐?”

    “人作孽,有天收!”老太太愤愤地瞪了那宅子一眼,“后来好几个小厮一起造反,把他们全家都给杀了,一个苏财主,一个苏夫人,两个二十来岁的壮实儿子,谁也没逃过去。可惜造反的小厮也都被他们给杀死了,落了个同归于尽。”

    “然后就闹鬼了?”

    “可不是么,后来一到半夜,就总有个女鬼在里头哭。听说那苏财主五十多了,两个儿子都该娶媳妇儿了,还为老不尊,总糟蹋他家的小丫头,他老婆是个母夜叉,一发现,就叫大儿子按手,二儿子按腿,自己拿洗衣服的棒槌把小丫头活活给打死!那些小丫头都是被逼的,不甘心啊,死后冤魂就在宅子里哭,怪可怜的。对了,那个苏财主还是个……是个……哎哟我可说不出嘴。”

    老头子嫌恶地道:“那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连男孩子都不放过,他看上哪个小厮,就霸王硬上弓,叫大儿子按手,二儿子按腿,如果小厮不从,就亲手把他一刀捅死,尸体埋在后院里。他老婆倒不管,因为男孩子生不出儿子抢她家产。”老头子扭头吐出一口唾沫,“一窝都是疯子。”

    老太太叹道:“就是这么一回事,冤死鬼,戾气重,村里没人敢过去。英雄镇上有一出戏就是讲这个的,叫《逆仆传》,演得可好了,改天让我家老小带你看看去。”

    外乡人咋舌半晌,又好奇地问:“真有鬼?是只能听见鬼哭,还是能看见鬼的模样?”

    老头子道:“看得见模样,你小舅母就见过,白衣服的女鬼,梳着小丫头的头,流的眼泪都是血红血红的,见人就说她死得多惨。”

    老太太不知第几遍地重复着:“造孽哟!”

    外乡人有点害怕了:“今天中元节,鬼不会从这里飘出来吧?”

    老头子道:“没事,这女鬼从来不作祟。就可惜怨气太重,请过不少和尚道士,谁都超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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