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刀与断情水

我继承了我爹的炉鼎,后来,我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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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日起,梨落院便彻底封了,白明玄成了我的禁脔,怯怯地承受着我的欲念,日子似乎重新变得鲜活起来,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随时都可以汹涌起祸端。

    直到有一日,有一位道士上了魔教,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他道:“吾为二位公子卜算了一卦,大凶,特来相告。”

    (end)

    第96章 番外-司徒宣

    我做的一切俱是为你。----司徒宣

    1.

    很多年前,有一对手帕交的小姐妹,一个嫁给了苏庄主,一个嫁给了司徒庄主,两姐妹约好了,若生的是一男一女,便指腹为婚,结秦晋之好,却没想到生出的是两个男孩,这婚约自然作不了数。

    尽管如此,两个男孩也是自小便玩儿在了一起,经常去对方的山庄里住上一阵。苏家的公子一身白衣,侠义凛然,名唤苏风溪,司徒家的公子容颜姣好,- xing -格温顺,名唤司徒宣。他二人虽相交甚密,却并不为外人显,盖因司徒家与苏家明面上没什么交际,江湖形势莫测,多留一手防备,总不是坏事。

    待到这二人渐渐长大,司徒宣对苏风溪便生了隐秘的心思,但任他百般试探,苏风溪皆作不知。哪里能不知晓呢?不过是一种委婉的拒绝罢了。

    有一日,司徒宣正在房中弹琴,一只白胖的鸽子落在了他的窗前,他伸手抓了鸽子,抽出了爪间的信件,正是苏风溪的字迹,寥寥数十字,只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司徒宣将这封信用烛火点燃,烧了个干净,当日便收拾细软轻车简行向苏家山庄而去。

    待到了苏家山庄时,却也不巧,苏风溪出门去看花灯。司徒宣攥了攥手心,到底没去做那追过去的事,他耐着- xing -子用了晚膳,便觉得困极了,索- xing -去了客房睡了一觉。

    当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门扉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液,满耳都是刀剑相撞、肉体被刺、哀号呻吟的声音。司徒宣拔出了剑,谨慎地推开了房门,他看见有二人正在互相砍杀,神色间却像是入了魔中了蛊,并不似常人。

    那二人杀得专注,司徒宣偷偷溜了出去,却发觉外面已是人间地狱----无数人在对砍,毫无章法,都像是患了病,间或有魔教教众在屠杀他人。司徒宣屡次遇险,勉强避让开致命杀机。他身上俱是冷汗,粗粗地喘着气,在刀剑间穿梭躲避,拼命想向外逃。

    远远地,他看见主房的房顶上站着几人,一人的身形,一看便知是苏风溪的爹,另一边却是个陌生人,白衣飘飘,凛然杀意隔着数百丈亦让人彻骨战栗。

    二人正在比剑,刀剑飞快地交缠,司徒宣尚未反应过来,便见苏伯父被一把刀从胸口贯穿,那白衣人抽出了刀,归刀入鞘,苏伯父便从屋顶坠落下来。

    司徒宣眼睁睁见那白衣人转过了身,像是已经看到了他,他拔起沉重的双脚,转身狂奔逃命,那若隐若无的杀意却如影随形,激得他胸口发疼、浑身颤抖。

    他的脚步离大门越来越近,此刻却生出莫名的惶恐来,他不知道苏风溪有没有回来----此刻他盼着他不要回来,躲开这莫大的劫难,却又期盼着他能从天而降,或许能改变这一切。

    门口驻扎着无数魔教教众,黑压压成了一片,手中却燃起了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司徒宣无法,只得寻了个隐秘的地方,藏在了竹筐里。

    他能清晰地看到门外的每一个人,但他只要一冒头,便会死得彻底。他将自己缩成一团,透过小孔去听去看,石板上的血液越来越厚,哀号声渐渐消去,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白衣人出现在了山庄门口,冷声下令放火,火焰燃了起来,魔教教众飞速地离开,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司徒宣在火蔓延到他身边时,才终于狠下心,从隐藏的地方离开,幸运的是他并没有遇到魔教埋伏的教众,他踉跄着向前走,蒙眬间,仿佛看到了苏风溪的身影。

    他又累又饿,又惊又惧,连苏风溪身边的人亦没有关注一点,他踉跄地向前走,试图离那背影更近一些,他张开了口,想要唤----一双冰凉的手却覆在了他的嘴唇上----他说不出话了。

    挣扎如蚍蜉撼树,他目眦欲裂却只能被身后那人压着进了一处遮掩物后,他看着苏风溪跪在地上,仰天长叹;他看着苏风溪旁边的陌生人安慰着苏风溪抱紧了他;他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堂而皇之地骑马而来,同那陌生人和苏风溪交谈着什么。

    真相压抑在冰凉的指尖,说不出,便只能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都离开了,嚣张的大火亦变成了零星的火星,司徒宣脸上的泪痕变得冰凉,身后之人放下了手,解开了对他的束缚。

    司徒宣踉跄地向前走,茫然不知所措,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那白衣人正是魔教教主,武艺高强,乃是江湖第一高手。我方才阻拦你,便是不想叫你意气用事,平白丢了- xing -命。”

    司徒宣转过头,却只见那人头戴斗笠面纱,看不清容貌,他开了口,嗓子沙哑得厉害。

    “苏风溪同他走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那蒙面人笑着答道,“教主的独子很喜欢苏风溪,他不会死,只会认贼作父。司徒宣,你待如何?”

    司徒宣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自是回司徒家,向我爹禀明一切,广发英雄帖,联合正道,围剿魔教。魔教虽势大,但集合正道之力,定能将其剿灭,报苏风溪灭门之仇。”

    “呵,”蒙面人嗤笑一声,却不愿提醒眼前的痴儿,“你去试试罢,若试不成,便可在门口摆一坛海棠花,我自然会来帮你的。”

    司徒宣回了家中,谁也不知晓,那一夜,他同他爹在书房内争执了什么,但第二日,司徒宣便唤人拿了一坛海棠花,端端正正放在了门口----一切孽缘,便由此而生。

    2.

    蒙面人给了司徒宣一个药方,只叮嘱他沐浴之时将药材泡进水里,平时想服用的时候,亦可服用一二。

    司徒宣忧心这药方有毒,特地找了动物试验一二,养了大半个月,那动物依旧活蹦乱跳,但他依旧犹豫着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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