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了门,便见洛林裹着一件袍子,直接撞进了我的怀里。房门自他身后合拢,袍子自肩膀处悄然滑落。 他的身体没有一丝遮掩,在烛光下,宛如美玉。 他的嘴唇在轻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胸口,只道:“教主哥哥,我长大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也不是,但我爱你。” 我伸出手,插进他散开的发间,缓慢地抓紧了他的头发。 就此一夜被浪翻滚。 第二日醒来时,我起身下床,便见到烛火燃尽,滴蜡凝结出狰狞模样,身后传来脚步声,柔软的身体贴到了后背上。 “我爱你。” 第65章 我爹与苍穹约战,若我爹赢了,便将苍牧带走,若我爹输了,便将洛林送回武林正道。 我知晓这约定时,我爹正在吃小笼包,不待我发表意见,便补充道:“我赢了,苍牧扔我那马车里了。” 虽然我知道我爹十有八九会赢,他这态度也未免太过轻松自若了。 怪不得昨日揶揄了那一句,缘来是算好了我今日会起得晚,早早去挑战了一番,带人回来了。即便如此,我心中仍有疑惑,便问道:“苍穹和苍牧乃是亲兄弟,又如何会真让你带走?” “苍穹自然是不肯的,他爹倒是识时务,他这儿子,早十多年前在他心里就没有了。” 看来武林正道也不尽清白,利字当头,便什么都能舍得掉。 我们就此乘坐马车,踏上了归途,我爹掰着路上买的炒栗子,一边吃,一边向我讲述我同那苍牧之间的渊源。 原来我和苍牧幼时便相遇了,他还为了救我,服下了那生死蛊。 我爹说完了,又叫洛林来补充。洛林又补上了后来我被掳到苍家那一段,他只说了个大概,我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艳,洛林便也不说了。 “我将这些告知你,便是想让你自己做个决定,取出命蛊后,这人十有八九,必死无疑。” “我死了,他不该跟着死么?” “那小子身上有临时压制子蛊的法子,你死了,他靠这法子骗过体内的蛊虫,便能得了自由。” “既然如此,用他命换我命便是。” “庆儿,爹是怕你日后后悔,再埋怨爹自作主张。” “你费尽手段,为我续命,我为何要埋怨你,”我伸出手,直接拿了他剥开的栗子,“我欠他的,那一刀也还了,如今堪称两清,他弟弟既然输了你,便愿赌服输,这条命,便是递给我们了。” 我爹欣慰似的笑了,便又剥了几个栗子,奖励似的,都抓着放在了我的手心。 车子回程的道路,与来时大不相同,我爹到底还是顾忌着苍穹或许会反悔,便选择了大道,又让护卫暗中跟随,大隐隐于市。 马车到了一座小城,恰好赶上了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我想要继续前行,我爹却执意留下,他道:“有些美景若是错过,便成了遗憾。” 我拗不过他,便叫部分护卫先行押解苍牧前行,准备推延一日再赶过去。我爹任由我安排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只是用极深的眼神看着我,夸赞道:“你长大了。” 我没有什么和我爹相处的记忆,这些时日下来,他虽然经常孩子气,但对我维护的心思,却从不见伪。 我和洛林和我爹便在这座城里游玩了一个白日,用些茶点小吃,路过卖糖葫芦的,我爹还摸出几个铜板来,买了三个,给了我和洛林一人一个。 我自然是不打算吃的,但耐不住我爹率先咬了一口,他吃着糖葫芦,沾了满嘴的糖,显得十分可爱。我便拿了帕子,为他擦了擦嘴角,颇有些身份调换的味道。 等到了夜晚,集市便彻底换了个模样,四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除了那种挂着的提着的,江边也有小贩,售卖起了纸船灯,还备下了纸笔,勾着人写下字句,聊表情谊。 我爹砸了一块银子,撩起了衣衫,便坐在了河边,他拿纸笔写一会儿,便将纸条塞进船灯里,直接放进了水里。 他一个个放,没多久,便放了十几个,我亦起了玩心,他在上游放,我便在下游捞起,拆开看他纸条写了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便默认了。 “庆儿以后身体要好。” “庆儿以后要娶漂亮媳妇。” “庆儿以后要长命百岁。” ………… 连续翻开三个,竟然都是对我的祝福。 我便不再去翻了,直接提气到了我爹的身边,也拿起了纸笔,提笔便是一个“爹”字,尚未写完,我爹便从我手中夺走了笔,笑骂道:“写些什么,你爹的命向来不由天,由你爹自己。”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若不信,又为何给我放这么多盏灯。 罢了,他不喜欢,那便换一个人,我抬起头,恰好看见洛林,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后,像一盏无言的灯。 我便提起笔,写了一行。 “祝洛林得偿所愿,一生顺遂。” 我写出“洛”字的时候,洛林便悄悄地跑到了我身后,等到我写完了,折叠好放在灯里,他便有些跃跃欲试。 果不其然,这纸船灯刚入水中,就被洛林捞了起来,他抱着这盏灯,笑得像个孩子。 第66章 那日花灯,我爹写了上百个纸船灯,终于腻歪了,便带着我和洛林回了客栈。我和洛林自然又睡到了一处,倒也没做什么,他躺在我怀里,用手指戳着我的胸膛,戳着戳着,便会笑起来。 我问他笑什么,他眨了眨眼,只说:“高兴。” 我便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眼,回他一句:“我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