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的脸庞在夜月下柔和得不像话,漂亮的眼眸仿佛也染上了月光的颜色,带着不可思议的蛊惑力,直击萧璟烜的心扉,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他就此沉沦。他愣愣地握住眼前的手,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收紧了手:“有点凉,冷吗?” 萧璟烜的眼睛看起来带着一点儿恍惚,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不带一丝醉意,脸色看起来也很正常,这让游宸分辨不清楚,这人究竟是醉了还是醒着? 初秋的天,太阳一落山很快就凉了下来,游宸穿的是夏款的西装,他畏寒,这时候确实觉得有点寒意,但也说不上冷,就摇了摇头:“还好,走,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萧璟烜点点头,顺从地任由游宸牵着自己的手钻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月头刚爬上树梢,恰到好处地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蜿蜒小路,游宸虽然直视前方的路,但知道萧璟烜的眼睛就没从自己身上挪开过。 这人脚步有些虚浮,多少有点醉了。 彼此沉默,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小树林里飘荡开来,那人紧握着的手忽然松开,掌心的温度也跟着撤离,游宸的脚步下意识一顿,一转头,只觉得肩膀一沉,紧接着身上传来一阵暖意,他的眉头刚皱起,“吱”的一声,萧璟烜修长的手指已经把拉链拉了上来。 随即被那人揽进怀里,游宸动了动,有些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让我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不用,这样暖和。” 萧璟烜映着月光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笑意,游宸瞬间心头一颤:“醒了?” “嗯。” “什么时候?” “吃饭的时候。”萧璟烜深吸了一口气,撇过脸,耳尖微微发烫,“但真的有点醉。” 他这话完全不是在搪塞,饭桌上喝了几杯,酒劲上来就忽然感觉脑子一空,随之意识一阵恍惚,这几天的事情在脑子里飞速闪过一遍,再然后就迷迷瞪瞪到了现在,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王爷,一会儿又想着给自己两耳刮子,混混沌沌,真不怎么清醒。 游宸在他怀里微仰着头,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情绪,尴尬中带着真诚,不像在撒谎,“嗯,再走几步就到了。” “好。”萧璟烜没问什么,不论游宸想带他去哪儿他都会满心欢喜地跟着,用艾伦的话来说,就是卖了他,他也只会心疼游宸数钱会不会累着。 走到小道尽头,拨开眼前的枝叶,视线豁然开朗,这是山崖边的一块空地,绿cao茵茵,放眼望去,市区的点点灯光汇成了一片灯的海洋,白日的热气散去,夜间的山腰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光像是被拢在了脚下,颇有“繁光远缀天”的意境。 “什么感觉?” 游宸弯腰要坐下,奈何两条胳膊被束缚导致他身形不稳,头回体会到折翅飞蛾的无奈,好在萧璟烜眼疾手快,在他一头栽倒前扶住了他,这人顺势就不撒手了,在他鬓角落下一吻,笑着说:“岁月静好。” 游宸转头望着市区的灯晕,目光似是放远,不知沉默了多久,又忽然转回来,深邃如天幕星辰的眼眸紧盯着萧璟烜的眼睛。 “嗯?怎么了?” 游宸倏尔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吻你。” 第27章 八王爷与他的契约妃(14) 游宸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一句脱口而出的随心话,真能把人惹出火来,而且他点起的火似乎烧得有些太旺了,令他有点难以招架。 “够了,你是发情的猫吗?”游宸好不容易把手伸出来,微喘着气推开萧璟烜的唇,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牵丝留下的水渍。 这人蒙了一层薄薄水雾的嗔怪眼神看得萧璟烜情动不已,他一把拉开游宸挡在身前的手压在cao坪上,单手捧着他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鲜红s-hi润的唇,喉间一阵发紧,再次倾身靠近,用x_ing感而又低沉的嗓音在游宸耳畔“喵”了一声。 这一声叫唤化作无形的猫爪子在游宸心上不轻不重挠了一下,他瞬间愣住,当即被萧大影帝一个热辣的法式s-hi吻给压倒了...... 五分钟后,游宸咬着微微红肿的下唇,深吸一大口气,终于把呼吸平复了下来,抬眼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从小,这儿就是我的圣地。” 萧璟烜还在心神荡漾地回味着游宸看着他说想吻他时的神情,整个人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要不是游宸在场,他绝对会忍不住振臂高呼着满山头跑过一遍。 听到游宸的话,他把心思收回来,拢了拢游宸身上刚才被拉开的外套,将下巴靠在怀中人的肩头,笑着说:“你的圣地真美。”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俊雅的少年举着一部相机坐在不远处,隔绝了世间喧嚣,清风吹着白衣翻飞,从清晨到日落,身后那一片天幕从朝霞化为繁星...... 那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游宸的过去,这样的感觉真好,他切实感受到这人握着自己手将自己拉进了那份美好的岁月,缺失的遗憾瞬间得到了弥补,周围的空气很舒适,带着甜味,像是编织了一张巨大的毛毯,把相依偎的两人裹在这一方天地间。 “除此之外,我最大的秘密,你知道的,是吗?”游宸将远眺的视线收回,认真地注视着萧璟烜的眼睛。 游宸最大的秘密...... 是的,萧璟烜知道,但知道的不过是游乾仁的只言片语,他从来不敢伸手触碰,不敢过问,那道伤口太深了,即便结了痂还是会疼得厉害,他怕自己知道得更多会忍不住表现出来,忍不住心疼,可那样只会是对游宸的变相伤害,开不了口,不敢多问,他更怕自己承受不了。 见萧璟烜缄口不言,游宸接着说道:“献祭,你知道吗?她拿我献祭,对方说能救她那快要病死的情人。呵,这样荒唐至极的话,她居然信了。” 游宸喉间传出一声嗤笑,讥讽、鄙夷,可那份掩藏不住的浓浓哀伤却刺得人心疼得无以复加,萧璟烜的牙咬得死死的,勉强控制住自己不断升腾的怒火,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