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厉害 “迟了。”男人手一松,头直压过来,额上却忽然受了阻力。 他眯眸,正对上黎桑讨好的笑。 眉眼弯弯,红唇潋滟,白皙的鹅蛋脸沾染了委屈与羞赧而成的艳霞,水灵灵的眸盯着他看。 仿佛会说话一般。 赫容城喉结一动,等着她说话。 “城城!”黎桑语出惊人,“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城城城城,你说好不好?” “……” 赫容城眯眸,如蛇吐信子。 很是危险的一个讯号。 黎桑觉得自己就是个勇士,她梗直了脖子,笑容放大,仿佛是真的期待他点头。 心道,既然怎么都要膈应,那不如大家一来承受这无情的风暴! “你觉得好,那就是好的。”赫容城往后靠了些,额上抵着的手自然收回,“有本事,你在外面也这样叫。” 黎桑勾唇挑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城城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乐意至极。” 男人半晌没说话。 似乎是被气得没了脾气。 但就在黎桑松懈地想叹气时,手腕一紧,下巴被用力一抬,红唇上碾压清冷柔软的物体。 一触即止。 温和得不像是他能做出的事。 黎桑讶然的睁大眼,红唇抿了下,后知后觉抬手去擦,擦到一半,她停下来看赫容城的脸色。 很好,依旧明媚得像雷阵雨前的宁静。 她欲盖弥彰道:“哎呀,我涂了很厚的唇彩,忽然有点痒。” 赫容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滚:“呵,去洗澡。” 也不知他信了没,反正黎桑不想管后续。 黎桑怕赫容城突击检查,没敢在浴室多做停留,草草冲了个澡,披上一条浴巾便打开了磨砂玻璃门。 她系浴巾带时便觉得设立它的人很是闷骚,出来时,凭借极好的视力扫向赫容城时明了了。 这本来就是情侣款。 此时不骚更待何时? 她麻木着脸换了套家居服。 黎桑见水果盘被冷落,毫不客气的扒拉上手,吃前道:“我过两天可能得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 “不许去。” “都是老同学了,绝对不会引起什么骚乱,也不会出差错。”黎桑眼珠子转了数圈,“去了被偷拍几张,说不准还能给我美言几句。” 见赫容城坐直了身,黎桑抱着水果盘往后退了退,接着讲:“说我很善解人意,怀旧啊,不摆架子。” 反正就是好处多多。 赫容城并不是没在听,他挑眉道:“你对它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太无聊了。”黎桑正儿八经道,话里意思有所偏颇。 怕心眼长满身的男人多想,忙解释道,“我不是说待在你身边很无聊啊!” “我没想那么多,你慌什么?” 这个问题很大,需要慌! 黎桑干笑着糊弄过去。 “大学同学聚会?” “不是。”黎桑总觉得他眼中忽然闪了光,是绿光,“高中同学。” “嘭。” 散发暖橘色的睡眠灯被男人一挥手带在地上,发出最后沉闷一声,光荣的去世了。 而赫容城抬起的手,也终究落在了黎桑脚踝上。 她虽穿的居家服,却收拾得利落妥帖,随时都能出门,脚上还套了袜子。 预想中的光滑皮肤被质感柔和的袜子替代,他想着事,一下没了轻重。 失去照明的卧房陷入黑暗。 黎桑看不清他的脸,他也看不清她的。 她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你是想去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想和班里的老同学再续前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黎桑去掰他的手,“松开,你抓疼我了!” 可男人的手犹如注了钢筋工混凝土,她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没法撼动分毫。 倒是在黑暗中,她听到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犹如被禁锢的野兽,终于寻到合适时机逃离。 他第一步要做的,便是咬破将他关林笼中人的喉。 被想象吓得半死的黎桑,忽然被一推,身子不受控的往下坠。 “好好的,你发什么疯!”黎桑拳打脚踢,赫容城紧紧抓抱住她。 辨不清哪只抓了她脚的爪正在摸她的脸。 “别去。”他垂下头,埋伏在她肩窝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可憋得太过劲,便显得吐字含糊。 憋屈? 落到黎桑耳中,字面意思彻底被扭曲。 她气得发笑,心道,你还好意思憋屈! 落在她腰上和肩后的掌不甘平庸,开始不规矩的动起来,像是有了自我意识。 黎桑又咬又踹,被压迫得没法动弹。 她怒吼道:“起开啊,你这样和黎羽又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强奸犯!” 故作蛮横的声音夹杂着颤抖,她被压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的蜷缩,牙关紧咬,不愿叫出半点讨饶的话。 要是狠心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舌自尽。 只是这念头一落,下颚便被人用力掐住,不可战胜的力道猛然卸了下去。 耳边传来男人的一声轻叹:“我和他能一样吗?” 黎羽是她整个童年时代最大的阴影,他是童话故事中最邪恶毒辣的坏东西,是恶魔。 而他,可是用尽了心思,才将她从那泥沼一般的深渊拽出来的人。 她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黎桑用力咬住下唇,没憋住,鼻酸得厉害,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 她哭得厉害,断断续续道:“不……不是这样,我没有这样想,我害怕,我只是害怕而已……” 她说得语无伦次:“第一次,他就是在这样黑的地方……我没配合……我真的……” 害怕啊。 后话被男人咽下,清冷的唇,堵住她的哽咽,解释与不安。 宽厚的大掌安抚的拍在她后背,不过十来秒,她被用力得揽入清柠香的怀中,很熟悉的味道。 炙热的胸膛下藏着颗失了规律跳动的心脏,又快又急。 他也会害怕? 黎桑猜不透他的心思,只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过了许久,她的哽咽刚收住。 “对不起。” 极轻的声音暗含着无尽的懊悔。 黎桑没生出抓着他羞辱一番的心思,便陷入了睡眠。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还在想,屋里燃着的香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