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辈,既然答应了后辈要平安无事的大家一起从低语森林回去,我又怎么能食言!” 楚嫣然飒然的一笑,她拿出了一粒丸子,丢在了脚边,脚下的速度不断提速,逃离般的从那掉落在地上的小丸子旁跑开。 而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那落在地上的丸子炸开了,一时间,剧烈的强光照亮了边境之地,如烟花般的粒子冲天之上,强光驱逐了一切的黑暗,爆炸更是如一把重锤敲击我们的心灵。 在这强光下,所有的阴影都无所遁形,不存在影子的投射,就连鬼王身上的阴气也遭到了驱散。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楚嫣然与我们擦肩而过,她径直杀到了鬼王的跟前,将一张符纸拍在了鬼王的胸口,并急速折返。 而听到楚嫣然号令的陈璨也让王涌派出了师姨尸傀,那强光对师姨尸傀的杀伤也不小,可这种紧要关头,谁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留意师姨尸傀的伤势。 师姨尸傀一手一个的扛起赵史和苏捷,而我也被一边返回一边手印变化的楚嫣然拖着一起往陈璨那边跑去。 “该死的蝼蚁,你们激怒我了!” 鬼王暴跳如雷的咆哮着,到手的熟鸭子就这么飞了,他感觉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这让他认为我们在戏耍他。 而楚嫣然可不会放过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她贴在鬼王身上的是一张起爆符。 而且楚嫣然在撤退的途中,也有意的洒下了不少符纸。 只是一小会儿,楚嫣然低喝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爆发,然后以我们都眼花缭乱的速度,用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哪根手指与哪根手指盘知错节在一起,楚嫣然结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 而在手印结成之时,楚嫣然的嘴里念念有词,语速之快,而且极不规则,与先前急急如律令的咒语大相径庭。 同时楚嫣然的气质十分的凝聚和天然,接近天人合一的绝佳境地了。 而后便听见楚嫣然大喊一声,“结阵,爆!” 随着楚嫣然的娇喝,鬼王周身的符纸无风自动,一张又一张不知何时布置的符纸在空中飘动,而后形成了一个阵法。 在阵法的中央,楚嫣然先前丢下的未知丸子成了阵眼,以这阵眼为中心,阵法发动了作用。 我和陈璨看傻了,如果说我只是震撼楚嫣然的本领,那陈璨就是佩服楚嫣然的心思和沉着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绝对不是临时想到就能布置的大阵法,楚嫣然一定很早就来到附近观察了,只不过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楚嫣然没有冒然行动,而是静观其变,冷静的看着我们三人羊入虎口,在最绝佳的时机暴起,完成了最有效的攻击。 这般心态和沉稳,都让陈璨心生敬意。 这阵法压制了鬼王身上本就不足的煞气,并与镇压了鬼王的四把不简单的剪刀共鸣,钉死了鬼王。 而留在鬼王胸前的起爆符也在鬼王最虚弱的这个时刻爆炸,强烈的爆炸使得地面晃动,我们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看向鬼王时,每个人心中皆是一喜。 鬼王的身形变的残缺,他身上的阴气不断的外泄,虚弱感在他的身上越来越强烈,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鬼王终于在不知多少年的封印下,一点一点的虚弱至今并落了个重伤。 “杂碎!本王要杀了你,吞了你的血,吸了你的魂!” 鬼王暴怒了,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也感到了郁闷和憋屈。 他发了疯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四把剪刀的束缚。 剪刀在他的疯狂反扑下也显得力不从心,很快就摇晃着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啧,这就是鬼王吗,如此精密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居然只是让虚弱的鬼王受伤。”楚嫣然啧了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而一旁的陈璨也同样吃惊的取出了符纸准备迎战,想来她也对刚才那样的攻势没能灭掉鬼王而真切体会到鬼王的强大。 至于我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因为我是在场唯一一个真真正正和鬼王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鬼王的强横和顽强。 可以说如果白义当时不想死,即使是陈璨的祖上,也是杀不了他的。 灭顶之灾般的天雷才能打散一个身受反噬重创的鬼王,由此可见鬼王是多么的恐怖。 “王涌……师姨尸傀受的伤很严重吗?”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转头看向师姨尸傀,那奇特的丸子明显是专门针对厉鬼的大杀器,而尸傀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王涌没有回话,只是抱着他的妻子,眼中尽是心痛。 看到这副模样我就明白了,师姨尸傀受的伤并不轻。 相处了这段时间,我对这个不再一心执念的王涌和师姨尸傀有了一定的感情。 而苏捷和赵史虽然身为驱鬼人,但前者性格儒雅随和,并不是那么痛恨所有的厉鬼,所以对于他的这个救命恩人还是挺感激的。 毕竟大家都一起经历过生死。 “鬼王身上的阴气应该可以修补师姨尸傀了,而我父亲可能也和他有关,那么大家,我们一起把他击杀了,为民除害吧。” 鬼王的手上肯定杀孽无数,哪怕是为了曾经惨死的同胞们,我们也有必要在这里斩杀鬼王,为死者报仇。 “鬼王,你有见过我爹吗,他叫田昊!”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喊了出来,而田昊这个名字传入鬼王耳朵时,鬼王的动作微不可察的一滞。 只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鬼王的表情扭曲狰狞着,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算是意料之中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都必须杀了你了,这般万恶的鬼王哪怕是斩杀,也不会有损阴德的,你该付出代价了。” 我拿出了口袋中的虎爪,将舌头的精血吐在了虎爪上,苏捷手持桃木剑,楚嫣然控制着阵法削弱鬼王,陈璨手中也握着符纸,若不是怕妨碍到楚嫣然起了冲突,陈璨也会布置法阵。 赵史左看右看,只剩下左手的他不知道能干什么,作为累赘的他只好焉焉的坐在楚嫣然的旁边为她护法和助阵。 “上!”随着苏捷低吼一声,我们三人左中右三路向鬼王包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