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危机再起 李良脸上的笑容愈演愈烈,嘴角根出开裂,渐渐的咧出一个人类难以企及的弧度宽度。 暗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却没有痛觉似的,对笑容不够满意的继续咧嘴。 而脸上的五官也产生了扭曲,一张陈璨曾有一面之缘的寡妇容貌出现在了上面。 陈璨被吓得接连倒退,好不容易才稳定心神的她却发现自己的肩膀搭上了一只冰手。 该死,趁我心神不定的时候灭了我一盏灯吗,真是好手段。 本来还只是存疑,现在陈璨百分百的确定了。 眼前的李良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他口中的寡妇。 寡妇确确实实已经被我钉死在了棺材里,另一头寡妇很明显不会轻易离开地窖。 而且寡妇的索命招数都是大开大合的抓人,亦或者靠幻术一步一步的蚕食别人,与眼前这种诡异却蕴含杀机的行为作风完全不符。 在陈璨脑子转的飞快的时候,李良诡异的枯脸贴近了陈璨,恶心恐惧感拉回了她的精神,陈璨反手取出口袋的符纸贴在李良的脸上,疾步向后退去。 踏入了庭院的陈璨却没有任何放松的机会,因为她发现这座李宅暗藏了杀机。 木门被无情粗暴的拍开,李家全家上下除了入土的李衡,全都陆陆续续的登场了。 他们的身姿还保留着生前的大致模样,只不过比起可以瞒天过海的李良,在他们的身上都可以看见清一色的铜色。 “这是……尸傀!” 陈璨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李家上下究竟是何等情况。 尸傀,是有别于诈尸和鬼魂之间的存在。 这是一种被禁止的禁忌邪术,陈璨曾在与赶尸人有关的古书上看过此类的文献。 控尸炼傀,是赶尸人古代的一道分支路线。 尸傀,乃由生人活体控制在特制的器械上,隔绝阳光,断绝语言交流,通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和打磨,吸收其体内原有的生机,激活坏死与未开发的细胞,并移植矿物进入人体,使生人被炼化成一种遵从命令,理智尚存的杀戮机器,是一种毫无人性的邪术。 在古代曾经被投入过战争,后来旧朝被推翻,新皇帝封禁了这门邪乎草芥人命的功法。 尸傀带来过笼罩全国的阴影,一度成为提起便会使小儿啼哭的恐怖故事。 相传,不听话不睡觉的孩子,在半夜会有力大如牛,身影如铁,无痛无感的尸傀潜入家中,带走这些坏孩子。 这种恐惧直到新朝的皇帝禁掉了这门邪术才有了缓解的趋势,但早就传开的传闻自然不会立刻断绝。 而这邪术的继承人,也必定不会就此罢休的金盆洗手再也不炼化尸傀。 所以,这种禁忌邪术哪怕是通过单系相传,也是有流传至今的可能性。 陈璨在今天就遇到了这种当年支配了全社会的恐怖玩意。 咬了咬牙,陈璨在心里暗骂这尸傀的主人太惨无人道。 李家上上下下的人没被寡妇杀死,反而被活生生的炼化成了这种大恐怖。 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且时间不够的情况下,没有四十九天的“水到渠成”,想要迅速使尸傀成型。 便需要有养蛊的机制和大量鲜活血液的供应,以及更加邪恶的炼化手段。 一想到这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前不久受尽折磨被炼化,陈璨心里就万分难受。 不过,现在不是痛骂那畜生尸傀主人的时候,陈璨现在自身难保。 尸傀能成为战争机器不是没有原因的,不会痛不会喊,不会退却没有恐惧,只会完成命令,身体却又堪比诈尸,偏偏又没有诈尸弱点的诡异邪物。 即使时间不足,成色略有毛病,也依然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货色。 陈璨的神情凝重起来,她知道,今天一个处理不好,她可能就会永远的交代在这了。 尸傀不断的前压,将陈璨围了起来,在陈璨严阵以待的关键时刻,我也终于赶到了。 从墓地到家,再没有间歇的从家跑到李家,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精疲力尽的踏进李家,我看见了陈璨遭遇的危机,不得不勉强的打起精神。 “尸傀!不可能!” 比起陈璨只是略有耳闻,我却是真的接触过这种东西。 赶尸人只剩下两大家族了,其余的散人根本不可能掌握这种被封禁的邪术。 而两大家族中,我们田家的炼尸傀功法一直都在我爷爷的手里,另一家族的尸傀术更是早就烧毁,为何如今会在这里遇到这即将彻底失传的尸傀? 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但此刻不容我多想,我急忙回忆着尸傀的弱点,从李家的屋子里取出来几张椅子。 尸傀没有知觉,而被替换的部位从来只包括上半身,下半身是尸傀术的创造者都没有办法替换的区域。 也就是说尸傀的双腿,始终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 用弯刀切断椅子的四脚,我丢向了被团团围住的陈璨。 “陈璨,用椅子脚横在他们前面,在他们抬脚后将其他椅子脚拍打他们另一只脚的膝盖!” 陈璨认出了我的声音,没有犹豫的立刻照做。 出乎陈璨猜想的情况发生了,那简简单单的,只要一抬脚就能跨过去的扁直椅子脚,却止住了尸傀们前行的举动。 他们似乎产生了疑惑,缓缓的抬起了左腿,想要大步的跨过。 在这时,陈璨继续听从我的安排,用椅子腿狠狠的砸他们留在地上那只脚的膝盖。 这一砸,陈璨的危机遭到了化解。 被砸中膝盖的尸傀们跌倒在地,一只脚仍旧保持着向上抬起的姿势。 而后后脑勺朝天空趴着的尸傀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就好像彻底死机了一样。 陈璨眼睛一亮,见此办法有戏,接着重复同样的操作,梅开二度的让剩下的尸傀也尽数倒下。 最后,只剩下李良这最开始登场,也是最完全的上等尸傀。 陈璨以笑还笑,她模仿着李良的表情,朝眼前的尸傀咧了咧嘴,用力的砸在李良的膝盖上。 她仿佛看见了李良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画面了。 可这样陈璨没有发现气喘吁吁的我脸色极其难看,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接不上气来,只能惊恐懊悔的看着陈璨用同样的招式对付这头明显成功炼化的尸傀。 “不……不能……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终于喊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