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翦风

什么?太子竟然死了?什么?太子又活了?还在大帝都的酒肆里做起了杂役?萧聿光觉得自己快被惊呆了。呃,既然你没地方去,那就跟着我一起吃吃喝喝吧。......什么?你还真的同意了?.....那......那好吧!然而,在捡到一只太子之后,他悲催地发现自家的祖传宝剑竟然丢...

作家 闻逸 分類 悬疑灵异 | 23萬字 | 49章
33
    言讫便甩袖离开了宫殿。云琛一直候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问:“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方秉义抓回来?”

    褚衡加紧步伐,抬手捂了捂眼睛,过了很久才说:“不必了。”

    浅夜。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凉风习习的庭院中,萧聿光正襟危坐,凝目望着桌上的一壶暖茶,不为所动。洁白的月光倾洒而下,将他清俊雅致的脸庞映出了几分孤寂。

    怀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迟疑了须臾,终是开口轻声问道:“聿光兄,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萧聿光恍然回神,僵硬一笑,并没有转头看,语气轻描淡写:“没有。”

    然而,他憔悴苍白的容貌,还有眉间轻锁的忧愁,都使得他的谎言不攻自破。怀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忽而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抬手在他肩上轻柔舒缓地揉捏起来。

    萧聿光微微勾唇,闭上眼睛,绵长地叹了口气。

    一股温暖而酥麻的异流蹿遍了他的全身,却唯独避开了胸口的那颗心脏。

    怀西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说道:“你和陛下已经二十多天没见面了……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什么也不干,是不是因为他啊?”

    话刚说完,就紧张地抖了一下手指。

    萧聿光恍若未觉,从容不迫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展颜笑道:“不。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进入孙帮,拿回云檀剑。”

    “……哦。”

    怀西瞟了他一眼,眸底写着不予苟同。萧聿光则淡定自若地继续喝茶,直到杯子见了底,才幽幽感慨了一句:“已经有二十多天了么……”

    “诶?”

    怀西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话锋所指。

    “是啊,”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一脸确信,“正好二十四天。”

    萧聿光舔了舔唇上的水珠,涩涩一笑。

    已经这么久了?

    二十四天,自己都在干什么呢?

    正思忖间,忽听得一阵簌簌之音。一人衣衫秽乱,执着火把跌跌撞撞地直朝院中奔来。

    萧聿光见状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怀西瞧着那人行动莽撞,不由心生畏惧,当即便躲到他身后。

    “萧公子,救……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几位朋友的留言~~说起来,这个文案。。确实是硬伤啊!(不太会写所以就选取了一部分片段。。关注过的亲们应该发现了,本文的文案更换十分频繁。。(/ □ \)请见谅~)

    还是求留言求评论啊!批评意见都可以哒,表扬就更好啦~么么哒!

    另:不定时日更~偶尔会修改前几章~~

    第33章 叁拾叁

    怀西闻声探出脑袋看了看,神色大为疑惑。萧聿光看清那人的脸之后,则是更加惊讶了:“赵公子?”

    说完顺手扶了赵伍纪一把:“你这是怎么了?”

    赵伍纪正急剧地喘息,根本顾不上回答。萧聿光便让他先坐下,而后替他斟了杯茶。赵伍纪平复了半晌,一口将茶水喝下,刚想开口,却突然呛了一下,又不停地咳嗽起来。

    萧聿光看了很是无奈,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道:“怎么急成这样?”

    他骤然记起,赵伍纪因襄平姬之死而被陷害,眼下应该在监狱才对。

    “你越狱了?”

    “咳咳……咳……”

    赵伍纪渐渐止住了咳声,正欲说话,脑子里却又有些混乱:“对……不,是衡帝放我出来的。有人想要杀我……冯远暹,一定是冯远暹……”

    “是衡帝放你出来的?”

    萧聿光惊疑地蹙了蹙眉。

    “对!他原本打算从监狱里挑个死囚,戴上头套代替我受刑……可是未料到今晚竟然有个蒙面杀手闯进了监狱,幸亏云大人及时出现,不然……”

    赵伍纪说到此处不由颤抖了一下,瞳孔大张,仿佛想起了极其可怖的事情。

    “你现在已经逃出了监狱,接下来的事,衡帝打算怎么安排?”

    “他已经营造了潜逃的假象,明天城里就会有大量官兵四处搜捕我了。”

    他瞪着雪亮的眼眸看向萧聿光,如同看一根救命稻草:“他说,让我暂且到你这里避一避……”

    “……”萧聿光有点怔然,语气质疑地问,“他让你到我这儿?”

    “是啊。”赵伍纪点头道。

    萧聿光听后挑了挑眉,意味难言。

    其实他也知道,此时万万不能把赵伍纪送回荣州。他是荣州王的心腹,这早已是众所皆知的事,眼下出了潜逃一事,不仅会连累褚辽,赵伍纪自身也是自投罗网,死无全尸。

    可是,凭褚衡的权威和能力,给他找个安身之所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呃,萧公子?”

    赵伍纪见萧聿光神色凝重,诡谲莫辨,心里顿时有点空空的,于是就小心翼翼地瞟着他:“那个……冯远暹请我喝酒的那天晚上,我有听到小孩的哭声,是从邸中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萧聿光吃了一惊,脸色骤变:“你确定没有听错?”

    他的眼里冒着微光,却显得咄咄逼人:“暂且不论是否绑架,仅凭擅带闲人进入皇宫,就是重罪。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赵伍纪一脸笃定,丝毫没被他的气势吓到:“我可以保证,绝对是真的!当时我也觉得惊讶,所以才仔细地听了很久。”

    萧聿光微微敛眉,轻瞥他一眼,端起茶杯,神色掠过几丝困惑。

    “好端端的,他囚禁一个孩子做什么?”

    “是啊,”赵伍纪连连点头,说道,“萧公子,要不我们进宫看看吧。”

    萧聿光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你不要命啦?”

    说完还轻咳一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呢。夜探皇宫也是重罪,你不会不知道吧。”

    “呃……我们可以带上面具嘛。况且有衡帝罩着我们,能出什么事啊。”

    赵伍纪露出满脸惑人的谄笑,让萧聿光看得一阵忐忑。

    “我跟你说啊,那小孩哭得可凄惨啦,”他皱皱眉毛,一副不寒而栗的模样,“冯远暹那人阴狠毒辣,对一个孩子肯定也不会留情的……萧公子,你武功高强,又有衡帝护着,就大发慈悲救救那个小孩吧?”

    萧聿光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冷人,听他如此一说,心里确实提了一下。再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二十四天没有见到那个人了----虽然现在赶去,褚衡必定早已歇下,不过这也无妨,只要能离他近一点,看到他安然无事……

    “萧公子,我们走吧,好不好……”

    于是,在赵伍纪的软磨硬泡之下,萧聿光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等到他们抵达宫门,已经将近丑时了。南面宫门守卫森严,透过宫墙望去,满目皆是堂皇起伏,排列有致的宫殿犹如无边的崇山峻岭,散发着无声而骇人的威严与冷傲。

    守卫长看到萧聿光后霎时一惊:“萧大人怎么现在过来了?”

    萧聿光在禄州武馆任职,又多次出入皇宫,与门口的守卫也算是混了个脸熟,所以尚能落得一声“大人”之称。

    “这位是……”

    守卫长看了看戴着青铜面具的赵伍纪,不由微微蹙眉。萧聿光毫不慌张地笑了笑,语气平淡道:“这位是衡帝在外结识的故友,如今有要事谒见衡帝,还请阁下放行。”

    “夜已深了,衡帝必然早已歇下,萧大人一定会失望而归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还是走吧。

    萧聿光却执着地说道:“朝政繁杂,衡帝日夜操劳,现下也未必能得休憩。阁下尽请放心,衡帝若已就寝,吾等绝不打扰。”

    守卫长闻言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才道:“既然是衡帝故友,就烦请将面具摘下。若是衡帝日后询问,末将也好有个交代。”

    萧聿光心里凉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姿态坦然地与他交涉。于此同时,褚衡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对着案上堆叠如山的书和奏折,满面愁容,心神不定。

    蓦然,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不轻不响地喊:“云琛!”

    云琛依然是翻窗而入:“主子。”

    褚衡瞄了他一眼,胸膛微微起伏:声音有些暴躁:“你上次到底用了多少力道?”

    云琛波澜不惊:“主子是问哪次?”

    “你砍伤萧聿光的那次!”

    云琛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重。”

    褚衡赏他一个白眼:“不重是几分?”

    “还是六七分吧。”

    褚衡当即倒竖两眉:“什么叫还是六七分?”

    他特地在“还是”二字上加了重音。

    “这个问题,主子已经问了六十八遍。”

    “你……”褚衡面色一红,恼羞成怒地瞪起美目,“多嘴!”

    云琛颔首不语。

    印象中,这还是褚衡第一次嫌他话多。

    “退下!”

    “是,主子。”

    云琛低低一应,越窗而去。

    褚衡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心头一阵惘然。

    他与萧聿光已经二十四天没见了。

    他在想,云琛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暗卫,还是个暗卫长,他的六七分力道能把人伤成什么样呢?

    他一次次地问云琛,到底用了几分力道砍伤萧聿光,得到的答案总是一成不变。正是因为这个答案让他不满,让他心悸,所以他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相同的问题。

    “陛下。”

    陈青玄突然躬身走进,轻声道:“已经丑时了。”

    褚衡倏然回神:“哦。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算起来,赵伍纪应该已经把他带来了吧?

    褚衡叹了口气,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然后起身踱出宫殿。走到皇宫南门时,果然看见两道身影正与守卫长争执不下。

    他走近几步,轻轻咳嗽了一声。门口的守卫闻声回头,皆是一惊,悉数跪下行礼:“陛下。”

    “……”褚衡悄悄地挺了挺胸膛,微吸一口气:“朕徒步夜游至此,偶然听到你们争论,就过来看看。”

    言讫示意他们起身,然后瞥了守卫长一眼,语气故作漠然:“这两位都是朕的朋友,放他们进来吧。”

    “是。”

    得到褚衡的亲允,守卫长自是不会再多加阻挠。褚衡领着萧赵二人徐徐走开,行到一处僻静之地,才陡然变了脸色,朝赵伍纪轻斥道:“不是放你走了么,还回来做什么,不要命了?”

    “……啊?”

    赵伍纪愣了愣,心说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嘛,正欲开口,却见褚衡摆了摆手,紧接着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能走啊,”赵伍纪顾不得腹诽他过河拆桥,急忙道,“我跟萧公子还有点事儿。”

    褚衡这才迅速地扫了萧聿光一眼,目光凌厉,良久才嗤笑一声:“半夜三更的,你不在家待着,跑到这儿来准没好事。”

    萧聿光似笑非笑,颔首不言。褚衡见状脸上一凝,似乎有些尴尬。赵伍纪在一旁看着他们,觉得挺莫名其妙:“呃……陛下,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