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就听您的吧。” 其实铃鹿也不是不相信夜斗信誓旦旦的保证——她一直都是很相信夜斗的,只是她有些害怕毘沙门而已。确切的说,应该不是“害怕”,而是“敬畏”。 她时常能看到那位qiáng大的武神,骑在狮背之上,以惊人的利落速度斩杀作乱的妖怪。那般自信又傲气的风姿,实在是让铃鹿相当崇拜。 这次说不定能有机会和她结识一下了。 想到这里,铃鹿忽然心生几丝期待。 手腕一沉,铃鹿牵着的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金毛突然停住了脚步,缩着身子不敢继续往前走。铃鹿瞄了一眼,原来是有一只蝙蝠模样的小妖怪停在它的鼻子上,它怎么甩也甩不掉。 “被吓到了吗?” 铃鹿俯下身,用两只手指揪住小蝙蝠的翅膀,把它抓了下来。小蝙蝠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现在没事啦。”她摸摸金毛温暖的大脑袋,金毛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腰,重新站起来了。 铃鹿攥紧狗绳。起身时,听到夜斗很小声地在她耳旁问:“八木,你是不是惹上事了?” “诶?”铃鹿被这话吓得心惊肉跳,慌忙进行记忆倒带,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我感觉……好像没有吧……” “刚刚才开始,有只妖怪一直在跟着你。”夜斗小声提醒说,“你要不再认真想想?” “妖怪?”这下铃鹿心里有点数了,“他是不是头上长角了?” “长了。” “牙齿是不是尖尖的。” “是挺尖。” 八木铃鹿:冷漠.jpg “哦,那家伙不用管,随他去吧。” 夜斗一脸纠结,满目怀疑地看着铃鹿:“真不用管?他看起来像个危险分子啊。” 被这么一说,本来心想这要冷漠以对的铃鹿,也开始动摇起来了,沉吟片刻,才模棱两可地说:“嗯……应该不用吧。” “你怎么自己都不确定啊!” “嘿……嘿嘿……” 用傻笑掩饰尴尬。 天略微yīn沉了些,厚重的云层间掠过一道金huáng的如若闪电般的龙形光影。铃鹿记得,这是建御雷神的神器,一条叫做huáng云的龙。 神器啊…… “呐,夜斗先生。” “什么事?”正焦头烂额地铲着屎的夜斗抬起头。 “铃鹿御前有神器吗?” 她小声地问,不让后面的大岳丸听到。 “我只见过她一次,印象里好像是有几个。”他话锋一转,“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好看到神器了,所以有点好奇。”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她又继续追问,“是什么样的神器呢?” “其中一个是鹿,非常巨大的白鹿。”他展开双臂比了比,“光是单边的鹿角,就有这么大吧。” 骑在鹿背之上的神明,从山野林间飞驰而过,洒下恣意的身影与放肆的笑。这就是夜斗所见到的铃鹿御前。 铃鹿很难想象出那神器会是什么模样,所能在脑海中描绘出的都只是模糊的影子而已,怎么也无法变得真切。她不由得心生懊恼,索性不再想了。 她其实还想问问关于铃鹿山的事情的,但夜斗的手机响起来了。 夜斗把狗绳往手臂上一套,潇洒地掏出手机,顺便换上了日薪五円廉价劳动力专属的掐媚笑容。 “您好您好,这里是多快好省夜斗神,只要五元钱什么都能替您做,请问您来电是有什么事吗?哦……嗯嗯……是这样啊……好的好的没问题,我这就过来!” 他收起手机,眼里迸发出日薪五円廉价劳动力专属的磅礴斗志。他拿过铃鹿手里的狗绳,撒腿飞奔,一边跑还一边对她大声说:“我有事先走啦!个性测试就下次在搞啦!拜!” “哦,好。”铃鹿冲他的背影挥挥手,“您一路小心。” 今天不能见到毘沙门天了吧…… 铃鹿有一小点点失望,不过她很快就释怀了。估摸着母亲马上就能到家,她加快了脚步。 她才刚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yīn恻恻的声音。 “和神明关系那么好,你果然是铃鹿御前。” 大岳丸的语气颇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天知道他用他的这双眼睛看出了些什么玩意儿。 铃鹿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想理他了,可听到这话,她一下就恼了,转过身愤愤然瞪着他、 “是八木铃鹿!”她再次激情复读,“你别瞎得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结论好不好。” “嘁。” 大岳丸扭过脑袋,一看就知道没把她的这句话听进耳朵里。铃鹿还想继续复读,然而他已经跑开了。 激情复读被qiáng制打断,铃鹿的心情顿时断崖。她气鼓鼓地跑回了家,闷声不响吃了两大碗饭,吓得父母都不敢说话了。这股坏脾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才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