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管这件事了!就算玉藻前真的是我亲爸,就算我真的是因为什么不可言说才被遗弃,我也统统不关心!我现在是八木家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妖怪呢!” 凛子是她的妈妈,俊平是她的爸爸,欧尔麦特是最爱的叔叔…… “我是……我是八木家的孩子……” 一滴泪悄声落下,但她却不再哭了。大岳丸知道,她一定是有了更坚定的信念,将她的软弱撑起。 “嗯。”他轻抚铃鹿的头,嘴角扬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的笑,“我认识的你,叫做八木铃鹿。” 铃鹿听了一愣,抬头看着他,似有些惊愕,随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当然是八木铃鹿啊,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名字嘛!” “对。对。” 大岳丸好脾气地应着,这腔调更像是哄孩子了。他站起来,向铃鹿伸出手。 “该回家了。” “好。” 铃鹿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第23章 橘子味硬糖 与玉藻前的意外相遇,对于铃鹿来说,姑且算是一条能够说与源赖光听的线索。但她却陷入了纠结的境地中,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来。虽说对待玉藻前,她并不存在着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就简简单单地把什么告诉了源赖光,好像总有种背叛了玉藻前的感觉。 纠结不定,显然单靠自己是没有办法得出结论了。她决定采用科学的抓阄方法来为自己做出决定。 是的,这招很科学。 抓阄进行了八次,次次抽中的都是“告诉源赖光”。 铃鹿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番诡异运气。 不信邪,她又把大岳丸拽了过来。 大岳丸的三次抓阄,结果也和她一样,也都是“告诉源赖光”。 面对眼下似乎已经不可否认的结果,铃鹿沉默了。 “我觉得我学了假的概率论。” “啊……啊?什么东西?” 大岳丸再一次跌入了知识盲区,隐约还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概率论这种复杂的理论,铃鹿不想同他解释——才不是出于她自己学得很糟糕的原因哦! 她闷声不响地收拾好乱糟糟的桌子,自制的抓阄工具被她丢进垃圾桶里,成了一次性制品。做完了这一切,她还是在叹气,但乖乖地背上了包。 “还是去和源赖光说吧……” 她嘟哝着,离开了家。 先前同源赖光约定的地点,其实离八木家略有些远。没有直达的公车,她索性选择步行前往,毕竟她也很闲。 周末的下午,街上行人不少,多是带着孩子闲逛的。铃鹿没有闲逛的心情,挑了人少的小路走。 许是因为周围安静下来了,她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一不小心,就诞生了半路折回的念头。 这念头还冒出来了好几次,叽叽喳喳地在心头蹦跶,和那些周末下午闲逛的小孩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凭着坚定的毅力,以及大岳丸在身后的不停催促,她真的很有可能走到一半就跑回家去了。 “喂,大岳丸……”铃鹿扭过头,看着走在身后的大岳丸,嘴角不自觉地瞥下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幽怨地问他,“关于玉藻前的事情,我要怎么和源赖光说啊?” 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怎么说都很奇怪。 这实际上也是她不想去找源赖光的原因之一。 “就实话实说呗。”大岳丸坦dàngdàng地说。显然他根本没有任何忧愁感。 铃鹿感觉到了,为了这种正经大事而询问大岳丸,基本上是得不出什么结果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扭过头,不再问他了。 该怎么说……该怎么说…… 忽得灵光一现。这道灵光捎带着把她某件一直遗忘在角落里的事情扯出来了。 她一阵困窘,霎时红了脸,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原地。 见她停下,大岳丸也收住了脚步,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 铃鹿笨拙地笑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都没来得及和你说来着……” 似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似的,她往大岳丸手里塞进一颗橙子味硬糖,又拍拍他的肩膀。 “就是啊……以前调查坂上田村麻吕的时候,镰鼬它们发现,他和藤原家结了盟,想要再次退治你。” 说到坂上田村麻吕的时候,一丝微弱的生疏感从铃鹿的心间划过。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坂上田村麻吕这家伙了。 麻烦事层出不穷,麻烦的家伙自然而然地被她忘记了。 不过这回和源赖光jiāo谈过后,或许坂上田村麻吕的麻烦事,又会被拉上台面吧,她想。 啊……好烦…… “我知道啊。” 大岳丸的一句话把她从烦恼的苦水里扯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情绪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