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建qiáng是老实头人?大伙儿无语了,偷jian耍滑、专门欺负老实头人的人还差不多! 可舒建qiáng不这么认为啊,他听老娘和媳妇这么添油加醋地一说,真有种自己是个好人老实人、今晚摸上老大家的门确实是为侄女好的感脚,忍着jú花的剧痛,开腔替自己申辩:“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俺好心好意照顾老大的闺女,这死丫头却反咬人一口,还有你们这些人,没搞明白就上前绑人,快给俺松绑!” “行,我给你松绑!”向刚将火把jiāo给身边的大叔,大踏步上前,一把扯起舒建qiáng,三两下把他身上的麻绳解开了。 舒建qiáng心里一喜,以为逃过一劫了,正想文绉绉地来句“孺子可教”,脸上猛地挨了一拳,疼得他眼冒金星。正要骂娘,鼻梁骨上又砸下一拳。 “我骗婚的?” “我没安好心?” “我花言巧语糊弄人?” “白天不上门关心,非得晚上翻墙?” “往人屋里撒雄huáng粉,这就是你说的好心好意照顾?” “到底哪个没安好心,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向刚提着舒建qiáng的衣领,说一句,砸一拳。看得大伙儿个个都替舒建qiáng感到疼,但又觉得分外痛快。 这种人,不揍他一顿,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刚子,别动怒!差不多就行了,余下的由叔来解决可好?叔让他写张悔过书,坐在大喇叭前念上三天,诚诚恳恳向盈芳丫头赔礼道歉。至于关不关牛棚,回头召开全队大会,让大伙儿举手表决。” 向荣新毕竟是书记,辖区内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上面若是知道了,头一个找他。 再者,向刚是军人,侮rǔ军人什么罪,社员们不清楚,他这个书记还是清楚的。可动手打人也不行,这是触犯军纪。因为几个浑人,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犯不着了。 清苓也想到这一点,担心地小步跑上前欲要拉架。 懵圈的舒老太和刘巧翠此刻也回过了神,尖嚎一声,朝向刚扑去。 场面再度混乱。 幸亏向刚护住了清苓,要不然,她好的差不多的胳膊又该倒霉了。 向刚自己却破了相。 下巴处划拉了一道细长口子——舒老太尖利的指甲划的。 胳膊青了好几块——李巧翠见缝插针掐的。 清苓给他上药时,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向刚扯了一下嘴角。心底有股暖流淌出,随即充斥全身。 清苓吸吸鼻子,咽下了喉口的哽咽:“下回别跟人打架了,伤着自己多不划算。” “我那哪是打架啊,分明是全方位碾压。”向刚难得说句玩笑话,想博姑娘会心一笑,却遭了个大白眼。 “被我奶的指甲碾压了还差不多。”清苓没好气地道。 “不带这样打击人的。”见她眼里泛着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泪珠儿,而是松快的笑意。 向刚这才松了口气,身子往后微仰,靠上椅背,“好男不跟女斗,何况又长我一辈,让着她们罢了。” “那种人,让了也不会觉得你好。”张奶奶气呼呼地道。 年纪大了浅眠,听到村里咋咋呼呼的响动,老俩口爬起来看究竟,结果得知是徒儿家闹贼,做贼的还是徒儿名义上的小叔,顿时气得不行。 “何止是偷jī摸狗啊,这是谋财害命!不行!我得找书记说理去!撒雄huáng粉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幸亏屋里没蛇了,要是还有的话,岂不遭殃了?这么多雄huáng粉撒出去,是bī着毒蛇造反哪。 张有康手杖一拄,就要上公社找书记。 清苓哭笑不得:“师傅,这天儿还黑着呢。这个点书记不可能会在公社啊,这事不着急,我先扶您和师娘回家再睡上一觉,等天亮了咱再找书记也不迟,啊?” 舒建qiáng被他老娘和媳妇两个扶回家去了,说好明天通过公社的大喇叭,向她赔礼道歉,然后由全体社员举手表决,到底要不要罚他关牛棚。 “刚子涂了药没别的事了吧?让刚子送我回去就行,老伴儿你留下陪闺女。”张有康想了想说,“明儿我早点起,找大伙儿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事。” 无论如何要让舒建qiáng进牛棚待几天。不关关他,真以为啥事都能做、犯了错也不用受罚呢。 向刚心领神会,他也正有此意。 不是让社员举手表决吗?举手的过半数就能让人进牛棚反省,其实也不难。 他送张有康回家后,避开抹了药膏的伤口冲了个澡,上chuáng眯了会儿,四更天刚过就起了,点燃火把,提上竹筐、带上麻绳,上山套兔子去。 第76章 捡了头野猪 之前往返几趟,他大致寻着了兔子窝,本想等屋子修好了再去痛快猎一把的,结果被张红的事一闹,也担心这片山头有láng,不过今儿必须猎点肉回去,吃人嘴软,相信会有不少人愿意替那丫头说句公道话。 到了事先勘察过的地儿,临时垒了个石头灶,把火把搁在里面,远近各下了两个套子,这才往疑似兔子窝的草dòng里塞燃着的gān柴。 运气不错!很快就有大大小小的兔子从侧面的草dòng里窜出来,正好落入向刚支着的套。 一只、两只、三只,四个套,只落空了一个。 向刚弯弯嘴角,旗开得胜啊。 将三只兔子用麻绳拴上,放进竹筐,继续寻摸兔子dòng。 如此反复折腾了几趟,等天色开始泛白,竹筐里已经堆了九头肥溜溜的野兔了。 一家四分之一的话,单这些就能搞定三十六户人家。不说还有掉进陷阱的四只山jī。 整个近山坳一塌刮子四十来户人家,江口埠的住户比近山坳多点,但也就多个一刨花,加起来堪堪超过一百户。难怪是全县最小的大队。 有了这些肉,不说搞定七八成社员吧,过半没问题了。 向刚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收工。 这时,林子东首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向刚下意识地握住别在腰间的镰刀。 奇怪的是,除了那一声巨响,之后就没别的动静了。 向刚提上竹筐,尽量轻地靠近林子东,拨开灌丛,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眼。 一头野猪,一头成年野猪,约莫有四百多斤重吧,躺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树gān下,纹丝不动,似乎被树gān撞晕了。 想到老张大夫晚饭时呷着小酒、嚼着花生米,说起那丫头曾在林子里捡到过几只撞晕的山jī,向刚嘴角一抽——莫非这片林子里的动物不是一般的蠢?出来溜个弯都能被树gān撞晕,而且还不止一只…… 尽管野猪撞晕了,但难保不在途中醒过来,向刚当机立断,解开绑兔子的麻绳,拿来绑野猪,直到野猪的四个蹄子都被绳索扣得死紧死紧,才放松地长吁一口气。 有了这头野猪,还愁没肉分吗?兔子哪怕窜出竹筐逃掉了都不心疼。 向刚背上竹筐,空出双手拽麻绳,一路拖着野猪下山。 他走后,小金从附近的草丛后背游了出来。 大个儿既然想弄点肉,野猪一只不就啥都搞定了?何必跟几窝兔子比速度、趴陷阱跟前逮山jī?折不折腾、累不累啊! 瞧它金大王出马,分分钟搞定! 大功告成,找个凉快的地儿补眠去! 小斑也跟着游了出来,询问金大王要不要继续帮人类看家护院?可雄huáng粉的味道实在难闻,就闻了那么一小会儿,回来吐得昏天暗地。大王想必也很痛苦吧? 小金悠然地摆了摆蛇尾,才不告诉蛇小弟自己压根不受雄huáng粉影响,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免疫! 向刚猎了一头成年山猪的事,才回来就几乎传遍了整个雁栖大队。 但凡家里有壮劳力的,统统被女主人派来问要不要帮忙杀猪。 “杀猪勇”刘大勇也被毛阿凤一大早从chuáng上拉起,撵他来挣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