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以为我要谋朝篡位

天下人皆道权相萧月白生性奸诈,玩权弄政,丑若钟馗,性喜渔色,合该早日去地下见阎王爷才是。第一世,萧月白权倾朝野,逼迫当朝天子下嫁于他,未料想,不及成亲便丢了性命,不过未如天下人所愿,他竟又重生回来了。重生后,萧月白决定徐徐图之,不再逼迫心爱之人,既...

作家 漱己 分類 耽美 | 38萬字 | 137章
第(64)章
    萧月白心知颜珣是不愿听他的琴声,无奈地道:"好罢,那我便不抚琴了。"

    听得萧月白承诺不抚琴了,颜珣便牵着萧月白的手回了书房去,又唤人送白毫银针来。

    片刻后,白毫银针便送来了,骆颍堪堪放下白毫银针,又为俩人各自倒了一盏,倏地越过袅袅白气,窥得了萧月白心口的一滩水渍。

    颜珣觉察到了骆颍的视线,不紧不缓地轻啜一口白毫银针,胡扯道:"方才我与先生一道堆雪人,先生从未堆过雪人,实在太过欢喜了些,竟欢喜得哭了出来,连心口的衣衫都哭湿了。"

    萧月白对颜珣甚是纵容,见他当着自己的面信口胡诌,也不反驳,只含笑地饮着一盏热气腾腾的白毫银针。

    纵然萧月白生得是温软可欺,但骆颍着实想象不出他哭泣时的模样,且哪里有人哭起来,会只沾湿心口而衣襟gān燥。

    骆颍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不出声,只笑了下,便退了出去。

    待书房门合上,萧月白支着下颌,笑吟吟地道:"阿珣,我能与你一道堆雪人实在是太过欢喜了些,竟欢喜得要哭出来了,阿珣,你将你的心口借我哭一会儿可好?"

    "好罢。"颜珣大方地张开了双臂。

    萧月白伏到颜珣心口,仔细地听了一阵其下的跃动,登时思绪万千,少时,诸多思绪褪了gān净,只余下耳下的心跳声真切地存在着。

    忽地,外头一把声音道:"殿下,韩公子造访,可要请韩公子进来?"

    韩公子?莫不是那韩莳罢?

    颜珣欣喜地道:"骆颍,快些请行之进来。"

    萧月白即使未抬首瞧颜珣的神色,但听得颜珣欣喜的语调子,便知颜珣面上定然尽是笑意。

    前一世,韩莳分明喜欢颜珣,他虽然不知颜珣是否喜欢韩莳,但颜珣待韩莳却要较待他好上许多,于颜珣而言,他若是泥土中的草芥,韩莳便是那枝头上的繁花。

    而这一世,韩莳亦是喜欢颜珣的,颜珣眼下喜欢的是自己,只是假若韩莳向颜珣表白,又百般追求,颜珣是否会转变心意?

    萧月白思及此,醋意横生,心下气闷难耐,吐息间亦俱是酸气,他从颜珣心口直起身子来,将那一盏白毫银针端在手中,直到手指与掌心灼热难当,才匆匆饮了一口,又将茶盏不甚安稳地放置在桌案上头。

    韩莳近年来行踪不定,极少回京,颜珣已有将近一年未曾与他碰过面了,故而一听得韩莳造访,颜珣难免有些雀跃。

    在书房门推开的一瞬,萧月白故意扯过翘首以待的颜珣,压下唇去,颜珣一怔,下意识地阖上眼,双手亦揽住了萧月白的腰身。

    韩莳一推开门,乍然见得如此情景,笑容一僵,先是愕然,而后心里头不由地泛起了苦味来。

    他自小便喜欢颜珣,之所以迟迟不敢向颜珣表白,一则是因为颜珣尚且年幼,他唯恐惊着了颜珣;二则是因为他怕颜珣不接受他,且因他是这断袖之癖疏远于他。

    未料想,这萧月白竟趁他远游之际,得到了颜珣的心,又当着他的面吻上了颜珣的唇瓣,当真是可恶至极。

    韩莳扫过颜珣附在萧月白腰身上的双手、颜珣紧阖的眼帘,末了,视线定在盯着俩人相接的双唇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大约是下午六点前

    情敌甚么的是不存在的,阿珣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韩莳

    第63章 二更·承·其十五

    韩莳不愿再看, 索性偏过头去,透过窗棂繁复的雕花,望着窗外的雪景。

    颜珣被萧月白吻得软了腰身, 脑中一片空白,全然未曾想起来韩莳造访之事,更未曾注意到韩莳已立在了不远处, 只能感知到萧月白抱着他的力度以及萧月白唇瓣的热度, 他被吻得迷迷糊糊,恍惚间, 胡乱想道:先生的唇瓣这样嫣红,如同涂了上好的口脂一般, 我被先生吻着,可会将那嫣红蹭一些下来?

    萧月白却是早已注意到了韩莳,他故意拖延亲吻的时间, 倘若不是颜珣尚且年幼, 他定然要与颜珣唇齿jiāo缠, 而不是这样单纯地贴着唇瓣。

    颜珣自是不懂在亲吻间如何换气, 不过片刻, 便喘不上气来了。

    萧月白松开颜珣的双唇, 将颜珣揽到怀中,轻轻拍着颜珣稍显单薄的背脊为他顺气。

    "先生……"颜珣乖巧地伏在萧月白怀中, 磨蹭着,面颊与双耳俱是滚烫、生红,特别是那肌肤单薄的耳廓与其下的柔软的耳垂, 红得好似能滴下血来。

    韩莳实在看不得这情景,只得唤了颜珣一声:"阿珣。"

    颜珣乍然听闻韩莳唤他,又仰首吻了下萧月白的脖颈,才从萧月白怀中蹦跳下来,欢喜地疾步到韩莳面前,亲亲热热地唤道:"行之,行之。"

    韩莳骤然将颜珣的面容看了分明,距上次他与颜珣相见,已过去了约莫一年,这近一年间,颜珣长大得了不少,面上的圆润褪去了些,眉眼愈加端丽雅致,因适才被萧月白亲吻过的缘故,黝黑的瞳仁水汽泛滥,隐隐有些羞怯,面颊略略生红,这红色蔓延至双耳、脖颈、锁骨,衬得年不过十五的颜珣,好似又长大了些,已然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韩莳扫了眼姿态娴雅地端坐在一旁,饮着一盏白毫银针的萧月白,心下气闷更盛。

    颜珣自小与他亲近,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阿珣,你为何会与萧先生接吻,是否是萧先生qiáng迫于你?"

    他适才分明瞧见颜珣在从萧月白怀中出来之前,主动吻了下萧月白,因心存侥幸才有此问。

    听得这话,颜珣一怔,问道:"行之,你是何时进来的?"

    韩莳压下恼意,勉qiáng镇定着语气答道:"在你方才与萧先生接吻之时,我便进来了。"

    "既是如此……"颜珣展颜一笑,"行之,你是我亲近之人,你既瞧见了,我便作不隐瞒了。"

    说罢,颜珣走到萧月白面前,牵了萧月白的手。

    萧月白放下茶盏,被颜珣牵到了韩莳面前,而后他听到了自他出生以来最令他心愉悦的一席话:"行之,我喜欢先生,先生也喜欢我;我喜欢与先生接吻,先生也喜欢与我接吻;我喜欢向先生撒娇,先生也十分纵容我;我有些怕黑,喜欢与先生同榻而眠,先生也不嫌弃我黏人;先生还允诺我不娶妻,一生做我的先生;我也允诺先生不娶妻,只要先生一生伴在我身侧;先生样样都好,长得好看,较那倾城国色的牡丹花还要好看,先生有学问,是百年来我芸朝仅有的一个三元及第之人,先生还会将吃食让予我,虽然有时候故意要同我争抢……"

    颜珣抓起萧月白的手指,衔起尾指咬了一口,才道:"但先生爱欺负我,我与先生对弈从来未曾赢过,先生的琴声万分刺耳,险些将天边的飞鸟都惊下来。"

    同榻而眠,允诺萧月白不娶妻,莫非俩人已有过云雨之事?

    一年前,萧月白极守分寸,从不与颜珣有肢体接触,颜珣对萧月白亦循着待师之礼,这一年究竟为何出了这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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