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以为我要谋朝篡位

天下人皆道权相萧月白生性奸诈,玩权弄政,丑若钟馗,性喜渔色,合该早日去地下见阎王爷才是。第一世,萧月白权倾朝野,逼迫当朝天子下嫁于他,未料想,不及成亲便丢了性命,不过未如天下人所愿,他竟又重生回来了。重生后,萧月白决定徐徐图之,不再逼迫心爱之人,既...

作家 漱己 分類 耽美 | 38萬字 | 137章
第(17)章
    是以,于颜珣而言,全天下只萧月白一人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撒娇。

    方才萧月白问及他幼年之事,他最先想起的不是欺ru他的旁人,正是韩贵妃,他霎时心生惊惧,才不由自己地作出一副喜怒难辨的模样来做掩饰。

    但他即刻便后悔了,怕萧月白将他抛弃了去,萧月白三元及第,原本前途无量,韩贵妃却无端央文帝要萧月白做了自己的先生,生生地毁了萧月白的仕途,但即使如此萧月白也从不对他恶语相向,反是倾囊相授。

    而今,萧月白这样纵容他,他便愈加舍不得萧月白,他又蹭了蹭萧月白的心口,一面听着其下的跃动,一面可怜兮兮地唤道:"先生,先生,先生……"

    在他的轻唤中,他忽觉萧月白揽着他腰身的手松了松,他心中一震,怕萧月白要将他推了开去,遂拼命地抱住了萧月白的后背,几乎要将双臂嵌入萧月白的皮肉之中。

    萧月白倒抽了一口凉气,安抚地拍了拍颜珣的后背,柔声道:"殿下,你且先起身可好?"

    颜珣浑身一颤,到底还是站起了身来。

    他一站起身,便背过身去,走远了些,连眼角余光都未分半点予萧月白。

    颜珣这模样似极了受了伤的幼shou,萧月白心下一疼,连声唤道:"殿下,殿下……"

    足足唤了十余下,颜珣都未理会他,萧月白起不得身,只得道:"殿下,你再不理会我,我便不作你的先生了。"

    这番话字字千钧,砸在颜珣心脏上,直把那脆弱的脏器砸得血肉模糊,他怔怔地回过身去,满腹委屈地道:"先生,你方才还应允我要做我一辈子的先生的,怎可说话不作数?"

    萧月白见颜珣双目泛着水雾,指了指自己的双足,道:"有些疼了。"

    他怕颜珣自责,并不明言是因颜珣的缘故才致使双足发疼,但颜珣却立刻想了个通透,疾步奔到萧月白身旁道:"先生,是我弄疼先生了。"

    他一近得萧月白的身,萧月白面上、脖颈的细汗便扎入了他眼中,因而话音还未落地,他便颤着手取出一张锦帕来,为萧月白将汗水拭去。

    待颜珣擦拭完毕,萧月白作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讹诈道:"如此,一壶庐山云雾怕是不够了。"

    萧月白生得昳丽,纵然挤眉弄眼地作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亦绝无鄙陋之感,反是愈发显得其眉眼生动,更添一段风华,这段风华好似能将他面上未褪尽的苍白都bi退了去。

    颜珣望着萧月白的眉眼,展颜笑道:"未料想先生这样好哄,下次先生考我学问,若是我答不上来,定为先生奉上一桌子的香茗,到时先生可不许责罚我。"

    双足的疼痛已缓解了些,萧月白抬起手来,以指节轻轻地敲了下颜珣的额头,失笑道:"殿下,我可不是这样好收买的,你倘若答不上来,我便罚你抄书,抄不完便不得用膳。"

    "好罢。"颜珣吸了吸鼻子,"我定然会好好用功的,绝不让先生有机会责罚我。"

    萧月白摸了摸颜珣那被他敲过的额头,笑吟吟地道:"那便好。"

    颜珣不敢再扑进萧月白怀中,便与萧月白相对而坐。

    萧月白敛起笑意,肃然道:"殿下,你方才道你怀疑三殿下,你为何不怀疑四殿下亦或是……"

    他停顿了下:"亦或者太子殿下。"

    颜珣眉间微蹙,压低声音道:"假若是四皇弟所为,那他来大理寺牢房见我,便是做戏与我、皇兄以及周惬看;假若是皇兄所为,他分明中了毒,还当着我的面呕血,这苦肉计使得着实不错……"

    颜珣还要往下说,却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近,转而惊恐地道:"先生,我当真从未害过皇兄,眼下该如何是好?"

    下一刻,便有一內侍立在门口通报道:"殿下,三殿下驾到。"

    颜玘也已到了门口,颜珣见得颜玘,面上惊恐略略褪去了些,赶忙起身迎道:"三皇弟怎地来了?"

    萧月白起不得身,朝颜玘作揖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颜玘由颜珣迎到桌案前坐了,他甫一坐下,那壶用以收买萧月白不许生气的庐山云雾碰巧送了上来。

    颜珣摆了摆手屏退侍女,亲手为颜玘倒上一盏茶,茶水滚烫,白气自茶面升起,将颜玘出众的眉眼拢在了其中。

    萧月白垂眼瞧着那茶盏上的描金,暗暗思忖道:阿珣如今犯的是谋害储君的重罪,旁人本该避之不及,甚至连韩贵妃都未曾来露过面,何以颜环、颜玘俩人却是接连而至?莫非是因着兄弟之情?但身在天家又何来的兄弟之情。

    第19章 起·其十五

    萧月白垂眼瞧着那茶盏上的描金,暗暗思忖道:阿珣如今犯的是谋害储君的重罪,旁人本该避之不及,甚至连韩贵妃都未曾来露过面,何以颜环、颜玘俩人却是接连而至?莫非是因着兄弟之情?但身在天家又何来的兄弟之情。

    萧月白心下生疑,面上愈发柔软,唤来一內侍,又朝颜玘道:"殿下受了些惊吓,若是胡言乱语,还望三殿下见谅,我且先退下,免得打扰了两位殿下。"

    方才颜珣听闻颜玘的脚步声,故意作出一副惊恐模样,直至现下那惊恐都未褪尽,是以,萧月白便顺势道颜珣受了惊吓。

    话音还未落地,便有一內侍应声而来,萧月白站起身来,由內侍扶着,堪堪走出一步,便听得颜玘对那內侍道:"萧先生受了伤,你仔细些。"

    內侍恭声应诺,扶着萧月白出得了门去。

    颜玘饮了一口庐山云雾,随口夸了句"好茶",方要将茶盏放下,却发现颜珣的手微微地打着颤,他怕驳了颜珣的面子,并不点明,只关切道:"二皇兄,你如何了?"

    颜珣不答,垂着首为自己倒了盏茶,由于手指微颤,滚烫的茶水有大半淌到了桌上铺陈着的桌布上,这桌布为上好的缎子所制,上头绣着一程山水,刺绣之人技艺不凡,一块山石、一点涟漪皆jing美绝伦,连接在一处,别有开阔壮丽之感,茶水将这些山水打湿了去,又沿着缎子的纹理漫至垂在边缘的流苏,末了,顺着流苏的丝缕滴落了下去。

    "滴答,滴答……"

    颜珣登地站起身来,面上无半分失色,扬声道:"快来人将这桌布撤去。"

    候在门外的侍女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快手将桌布撤去,换上一张gān慡的铺上,又跪下身去擦拭地面上的水渍。

    颜玘一面饮茶,一面窥视着颜珣,颜珣面上虽无失色,一贯目无下尘的高傲模样,但那半隐在袖口的手指却依旧颤抖不止,甚至素来直挺的背脊都有些许佝偻,分明是qiáng作镇定,由此瞧来,颜珣当真如萧月白所言受了惊吓,只不知是意图毒杀颜玙被告发受了惊吓,亦或者是被人诬陷毒杀颜玙而受了惊吓,但倘若颜珣这般不济事,如何能有毒杀颜玙的能耐?

    侍女将地面上的水渍全数拭了去,便退了出去,又将房门合上。

    待侍女走后,颜珣突地一把抓住颜玘的手腕子,以致于颜玘的手猛然一斜,几乎将茶盏摔了去,下一瞬,颜珣却即刻将手收了回去,端坐在矮凳上,面上窘态微现,勉qiáng笑了一下,信口扯了个话题:"三皇弟近来可好?萧先生近来日日考我的学问,连昨日都未落下,实在是难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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