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他身边,另一群甲士则是隐隐围住了王匡的护卫。 于禁苦劝王匡不要参会而不果,干脆留在了营中。他擅长的不是武艺,跟来也意义不大,反倒是掌控住兵权,就有反击的机会。 见过刚才的一幕,胡母班对王匡也没了怨怼,望着抱头痛哭的三人,他只是摇头叹息。 其他各路诸侯,或是目露悲悯之色;或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睹;或是面带冷笑;也有不少人一脸木然,就是没人打算为王匡出头。 再这么下去,讨董的功劳,就要被王羽占尽了,大家岂不是白跑一趟?他父子既然不识进退,借袁本初之手,煞煞他们的锐气也好。 反正董卓已经准备逃跑了,勤王大功,已是触手可及,瓜分战果,分配功劳才是主题。 “王使君,这就请吧。”为首的甲士不耐烦的催促着王匡。 元图先生事先交代过,泰山兵的统领不是个普通角色,须防夜长梦多。 所谓同行相轻,使臣中为首的韩融,也是颍川人,名望素在孔伷之上,他早就怀恨在心了。此刻,看到那几位阶下囚的狼狈相,孔伷也是冷笑有声:“既然从了贼,就要有身死的觉悟,自古正邪……” 一句话只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帐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开始是有人叱喝怒吼;随即,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大作;不等众诸侯怒喝出声,令人去外面查看,乱战的声音已经接近了中军帐! 光是听声音,众人就已经可以想象出外间的情景了,有人闯营!而且攻势极猛,极为坚决,可以用势若破竹来形容。 结合当下的局势,再稍加联想,闯营者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来人……”袁绍脸色骤变,骇然起身。 “轰!”结果他的手刚抬起,帐门处就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啦……”袁绍定睛急看时,却见一名甲士撞破帐门,正在地上翻滚,甲叶与地面摩擦,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显然,他是被人丢进来的。 待到人ròu沙包终于停止滚动,袁绍才看清对方面容,一见之下,他也是惊怒交集,这个生死不知的甲士,正是他的亲卫统领苏由! “何人胆敢……” “是谁……”袁绍的质问还没说完,就被帐门外传来的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那个声音相当年轻,但却没人敢忽略其中蕴含的怒意,那不是用一句少年人行事鲁莽,就能诠释得了的…… 匹夫之怒,尚血溅五步;霸者一怒,非流血千里,不能消也! “撕拉,撕拉!”一刀一矛,穿破了军帐,一左一右向两边一扯,把帐门彻底撕烂。 “崩!崩!崩!”随即,松弦声急响,破风声大起,强劲的弩矢,准确的指向了围在王匡身边的几名甲士! “啊!”惨叫连声,血光飞溅! “是谁,要囚我父亲?杀我姑丈?” 怒吼声隆隆,一个英武少年昂然入帐,雄姿英发,顾盼之间,霸气四溢。 “王羽在此,谁敢放肆,不妨拔剑一战,分出个生死高低!” 第五十八章亮剑谁争锋 从闯营夺门,到掷人破帐,再到架弩杀人,王羽现身,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数息时间之内。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王羽已经彻底展示出了决心和魄力,将一众诸侯震得目眩神驰,久久不能自已。 如今,乱世的征兆已经很明显了,但名士们还没完全适应过来,他们更熟悉的,还是过去的那套东西:武力只是筹码,权谋才是根本。 从权谋方面考虑,袁绍的计策是很完美的。 进可攻。 袁绍占了大义的名分,王匡只能不断让步,最后被压迫到死角上,把先前赢的东西,全都输回去。 退可守。 大义不仅仅是个名分,而且还有实质上的威胁。王家父子一旦采取强硬的措施,很容易就会将已经岌岌可危的联盟,彻底推向瓦解。这样重大的责任,是王家父子万万承担不起的。 所以,洛阳的消息一传过来,袁绍就下定了决心,他认为,只要排除了张邈等中立派的干扰,他就吃定王家父子了。 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在他的谋略面前,王匡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只有痛哭流涕的份。而王羽还远在虎牢关,就算真的回来,多少也要有所顾忌,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谁想到,王羽真的回来了,而且采取行动之果断,下手之狠辣,远在袁绍所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之上他竟然连话都不说,一见面就下死手,而且还放出了拔剑生死的豪言! 王羽这一亮剑,直接把双方逼到了决裂边缘,退无可退! 袁绍若是让步,盟主的威严就彻底没了,世人说起此事之时,会把他形容成只敢在背后搞阴谋诡第计,一到见真章的时候,就退缩的卑鄙小人,没有胆魄,更加谈不上器量。 所以,袁绍断然不能让步。 而王羽闯营杀人,当众亮剑,同样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众人受惊于王羽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同时,心中无不凛然:今天这场是誓师大会?不,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谁能笑到最后? 是老谋深算的豪门名士技高一筹? 还是霸气外露的将门虎子以力破巧? 诸侯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将中间的宽阔地带,留给了对峙的双方。 “保护主公!” 名士们不擅长应付这种血腥酷烈的场面,但袁绍手下的甲士却没受多大影响。他们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惊愕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清醒,纷纷抢前,在袁绍身前列成了一道人墙。 刀剑出鞘,铁甲铿锵! 中军帐内,杀气腾腾! 帐外,远近之间,也是人声鼎沸,显然是诸侯们的军队都被惊动了,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身前有了保护,外援也源源而来,袁绍暗中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王羽控制了大营周边,那样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众诸侯的身份固然尊贵,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对他们怎么样,但王羽行事,显然不怎么合常理。拿通常的惯例规矩往他身上套,肯定是要碰壁的。 “大胆!” 胆气一壮,袁绍的盟主气度也恢复了,他指着王羽喝骂道:“王羽,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竖子放肆?若是识相,就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本将与在场诸君,念你年少无知,尚可从轻发落,若是不然……” “放肆?” 王羽眼中精光一闪,扬声断喝:“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厮杀,饥餐虏ròu,渴饮冰雪,袁将军您在何处?在酸枣高座置酒,大会亲朋!将士们在虎牢关下血战,袁将军在十里之外冷眼旁观!将士用命,攻克雄关,袁将军却回头就走!” “原本羽还以为,军情紧急,良机难逢,袁将军回营是为了调兵遣将,攻打洛阳,谁想到将军回营,却是太阿倒持,暗算自己人来了!呵呵,王羽不才,倒要在这里问上一句,诸君会盟讨董,到底所为何事?到底是谁辜负了天下人的期望,因私废公,肆意妄为!” 王羽的嗓门本来就不小,中气又足,一通怒吼,掷地有声,连帐外鼎沸的人声都被压下了不少。 正围拢过来救援的,不仅仅是袁绍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