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太多的想法我却总是抓不住一个准要,也许是事实已经太明确才让我回不过神。一开始就该明白的,就算有常服入宫的皇族男子,也决不可能会走到秀女住的承和宫附近来,能来的会来的只有那位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为何记得武槿媛?在我穿越之前作为秀女的武槿媛与他见面的几率到底有多少我不清楚,若是因为我穿来后在福秀殿上的一时嘴快,那真是自作孽了。那时的事qíng我记不清晰,再想也无济于事,等以后找个机会问问素娥姑姑吧。 这下次,逛园子的心qíng也没有了,慢慢往承和宫走。 走了一半正好遇见寻我来的云臻,见了我她舒了口气:我正找姐姐呢。我拿了茯苓糖才记起那糖易化,拿到园子里来肯定会粘牙。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吃。 回了承和宫,不知为何,我的心底还是有一丝慌乱。云臻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仍笑着拉我去了她的房里吃茯苓糖。 我在云臻的房里小坐了一会儿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一方面我想多找些时间熟悉这宫里的qíng况,即使我穿越附在武槿媛的身上,可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庆远县县衙的武家后院。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心里那份感觉,扰得我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法专心听云臻说话,索xing作罢。 途中,碧儿拿出一方帕子与我看。我接过瞧了瞧,上面绣着小桥流水的图样,整块帕子布局工整,针脚也绣得极细。 这帕子绣得很jīng致。我为着碧儿的刺绣水平,忍不住赞叹道。 嘿嘿,这是喜儿绣的。碧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与她在回廊的角落坐着绣了一会儿,她便绣好了。 真的?我惊道,这样的绣功竟是出自喜儿之手,还是短时间的。果然,人不可貌相,我实在不该在初见时把喜儿看得这般平凡。 嗯。碧儿开心地点点头,道,她说要送我,我还想着她心里会不会舍不得,谁想喜儿却说下次再fèng个更好的香囊给我! 才半天功夫,你与喜儿就感qíng深厚了?看着碧儿得意洋洋的神qíng,我忍不住笑了。都说古代女子早熟,但碧儿和喜儿也就十来岁的孩子,还是很天真烂漫的。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帕子,我便不禁想要再逗逗她:反正喜儿说要送你香囊,还把帕子保护得这么好做什么? 当然要收得好好的呀,因为是我脸上的笑容微微带着戏nüè,碧儿脸一红,跺了跺脚,小姐,你作弄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在我和云臻的房间之中隔着萧吟的房间,因为萧吟还没有到承和宫,这房间还空着。而厢房最里面的一间是陈霖韵的房间。 这会儿,她的房间门合着,门口候着她的家生丫鬟。这个丫头估计也不过和碧儿、喜儿她们相仿的年纪,却全身汗淋淋的。可能是陈霖韵在房间里面睡觉,让丫鬟候在门口,这一候就是一下午了。 现在是yīn历的七月底,我记得在自己家里都有说三伏天在外容易中暑,更何况这小丫鬟年纪尚幼,看她恍恍惚惚地站着,怕是早就晕了吧。 碧儿见我一直看着那个小丫鬟,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小姐,那是芳儿,她怪可怜的。我看了看碧儿,她继续说下去,那位陈美人可凶着哩。 这话怎么说?我问碧儿。 碧儿眨巴眨巴眼睛,说了下午我与云臻去逛园子时发生的事qíng:下午我与喜儿一道刺绣,小沈子他们候不到萧美人又gān完了手里的活计,就跑来看我们绣。那陈美人差芳儿来取把扇子,芳儿见我们比刺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陈美人嫌她做事不分主次就罚她露天站着——碧儿努了努嘴,比了芳儿的方向,都站到这会儿了。 这么站下去,这芳儿肯定脱水。我转头对碧儿说道,不如我们给她送些水,免得真的中暑了,再处理起来也麻烦。 我和碧儿这么说着,陈霖韵突然打开了房门,微皱着眉头往外看了一圈,正好对上我的视线。我对她笑了笑,带着碧儿走了过去,行了个见礼,我客气地唤了她一声:陈姐姐,睡得可好? 熟料,那陈霖韵根本没有应我的话,她只对着芳儿说道:我在睡之前不是jiāo待过你要看着周围qíng况的么,这么吵,我还怎么睡得好。陈霖韵的话说得我一阵尴尬,她斜眼看了看我,把芳儿叫进了房间,也没再理会我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