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起来,昨夜皇上睡着后,我坐在椅子上想心事,不知不觉间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这一觉居然睡到了天亮。 皇上是要上早朝了?我不敢继续盯着皇上的脸,只好垂下眼帘。 恩。德顺也应该在门口候着了。皇上此时站起了身,准备走了。 我想起初十时皇后训导的话,知道不好就这么躺着,忙起身说:臣妾伺候皇上更衣。 皇上轻咳了一声,并没有拒绝。见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笑道:昨天多喝了几杯,嗓子有些不舒服,等下喝点水就好了,不碍的。说完,就走出去开了门。 进来的只有德顺公公和碧儿,碧儿把端来的清水放下后就出去了,留下德顺公公一人。这是我在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德顺公公,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略略有些发胖,长的慈眉善目。 德顺公公把怀里抱着的龙袍放在桌上,跪下行礼道:德顺给皇上请安,给武美人请安。 皇上没有叫起,又是咳了一声。 德顺的身体震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道:皇上恕罪,是奴才没睡醒犯了糊涂,说错了话。很快就不是美人了,奴才先给小主道喜了。 我知道德顺公公会错了意,皇上刚才不过是嗓子难受。转念一想我趴在桌子上将就了一夜,现在的脸色不会比因为侍寝而没有睡饱的妃子好上多少,被人误会了也是正常的。 起来替我更衣吧。皇上出声打破了我的尴尬。 我走到木架子上绞了一块gān净帕子,手落了凉水让我整个人都有了jīng神,深吸了几口气,才走回皇上身边把帕子替给他,然后再帮着德顺公公整理好龙袍。都收拾妥当后,德顺公公附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皇上的眉头紧了起来,挥手让德顺先出去。 我原本打算跪安恭送,现在愣在原地不知道出了什么qíng况。 皇上拉我到他的身边,说:你等下再多睡会,我会吩咐他们不要来吵你。我这几天比较忙,不会过来了,你自己多多休息。 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皇上淡淡一笑,出去了。 我脱了外套躺回chuáng上去,chuáng被之间有一股淡淡的木兰香,沁人心扉,那是皇上身上的味道。 我不禁又叹了一口气,皇上刚才说的那番话,显然是告诉我,就算所有在都以为他临幸了我,我也不能拿此事摆姿态,去各宫各院炫耀,没事就待在寝宫里不要乱跑。 我还真没有那份心思,宫里的那些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我巴不得避而远之,哪里会去她们面前摆样子,何况皇上又没有真的临幸我。 翻了个身,这屋子暂时还不会有人进来,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会。 一觉几乎睡到了午时,我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打了个哈欠。抬头就见素娥姑姑在门外张望我。 姑姑? 醒了?素娥姑姑走了进来,我就估摸着该醒了。 叫碧儿她们进来帮我梳头吧。 素娥姑姑冲我摇了摇头:还不行,现在就来可不就穿帮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素娥姑姑说的是什么,只见她从chuáng尾的小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剪子,对着手指割了一下。 我顿时明白了,红着脸摆手:这怎么行?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欺君啊! 小主难道不明白?这就是皇上的意思。素娥姑姑示意我坐开些,把被单露出来。 我虽然不明白皇上jiāo代了什么,但还是掀了毯子,看着素娥姑姑把血涂上去。 素娥姑姑弄完之后,低声说:第一次侍寝后,敬事房的人就在门口候着等着查验。早上皇上走的时候把他们拦住了,说是不许他们进来吵着小主休息,让他们就这么记档了。他们是不进来查了,但也不能落了人口实,这血是一定要涂上的。 我心里烦乱,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皇上一年都没有临幸过谁,我是第一个记档的,这后面几天的日子,怕是有的乱的了。 素娥姑姑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道:小主,日子总是要过的。 下午的时候,贤公公来了,带着皇上的一大堆赏赐。贤公公笑得很暧昧,可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武美人,皇上这几日前朝事忙,怕冷落了您,特让杂家送些jīng巧玩意过来,好给您解解闷。武美人您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