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梅家在王爷购买军需时提供了不少便利,也孝敬了大笔~军~费,王爷才不好跟他家直接撕破脸。只是纵横疆场、杀人无数的王爷能为这点子银钱就被你们拿捏住吗? 程先生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特别看不起梅家bào发户的嘴脸,于是他再次躬身道:属下领命。” 王爷这才摆了摆手,令心腹退下。刚吃了盏茶,负责军务的杨、柳两位幕僚又相偕而来——没办法,大军明日开拔,所有需要王爷定夺的事情都得及时报来,所以今晚对于顾晟来说,可能会是个忙碌的不眠之夜。 面白无须的杨先生与细瘦修长的柳先生一起施礼,起身后还是杨先生开口道:主公,太子已经知道那一箭的来历了。” 王爷不以为然道太子知道又如何,他总会明白本王是为了他好。” 顾晟的话虽然难听,但偏偏就是实情。 当初太子秘密出城,想要视察南方边境,可刚行至郊外小腿迎面骨上就中了一箭……他不得不返回行宫,结果还撞见了一出姬妾趁他不在正好上蹿下跳”的好戏。 这件事让太子知道南安行宫怕是有不少人已被买通,而挨了那一箭,伤在腿上却痛在心头……本以为自己带着跟随自己多年,打遍北方疆场无敌手的jīng兵,还有岳父赵安舜的本地守备军作呼应,不敢说万无一失,也不至于遭到……如此犀利的打脸啊……结果太子倾力彻查一番之后,心沉得就像坠了个秤砣——she~向~自己的一箭正是王叔顾晟手中的金牌军,鹰弩营的杰作。 好吧,就算知道了凶手,可还得知道动机啊。 太子请下了父皇的密旨,发动东厂数位藏得极深的jīng英传回的消息,让太子都不由自主地吸了口凉气:他秘密出城的那天,边境已经准备好了大网,只等他一头扎进去。 大秦南面的邻国名为若斯,这个~国~家颇为qiáng盛,但情况却比大秦还要微妙一些:较为gān旱却面积广大的西部处于~教~会的控制之下,水土丰饶的东部则由皇室与若gān大家族联合~统~治。 若斯国东西双方面和心不合已久,暗中互相拆台,偶尔还有~军~事冲突,这般内斗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可他们却能在与大秦作战时基本达成一致……只在细枝末节上有些分歧。 没办法,大秦的确是这块极其类似于欧亚大陆的土地上,气候最适宜,水土最滋润,物产也最丰富的国家了,自然容易被自然条件不怎样的邻国羡慕嫉妒恨,并挥兵前来抢夺资源和占据地盘。 不过大秦常年与邻国作战,国~民~已经被生生锻炼成了战斗种族……总的来说,大秦对上几个怀着觊觎之心的邻居”还是胜多负少。 太子也是带着点优越感南下而来,可惜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个嘴巴——边境守军已经不怎么可靠了。若斯国来犯,打起来结果可就难说了。 而镇南王顾晟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和若斯军打jiāo道。 他常年掌兵,的确有了自立之心,可他在得到内应的消息边境守军在安国公蛊惑之下,与若斯国守关大将里外勾结,打算俘虏太子”之时,还是比较厚道地派了心腹jīng兵在半路截住了侄子——尽管方法相当粗bào。 王爷不仅直白还有些高傲,被误会成目中无太子可不妙啊。杨先生察言观色片刻,也委婉地劝说道:世子和二公子都在南安城,主公您是不是安排一下?” 王爷闻言,笑道:太子何尝不是身在南安。西南那位,不会让本王的侄子没事可忙的。” 杨、柳二位先生对视一眼,也不再劝,领了份内的军务折子各自专心工作去了。 却说王府里梅侧妃守着女儿等了一夜,也没等来她心心念念王爷的安慰。 天亮后,她实在支撑不住,正迷迷糊糊浅眠之时,被大丫头唤醒——王爷的心腹程先生已经在外间等候多时了。 梅侧妃在丫头们忙而不乱地服侍下梳洗更衣,还不忘问问喝下安神药而一夜沉睡的顾溪——她的确是个慈母。 外间静候的程先生,见到眼下泛青且脸色苍白的梅侧妃,也忍不住感慨一下:这副我见犹怜娇滴滴的模样,他这一辈子都没从王爷的原配谢王妃身上见到过。他起身拜过梅侧妃,便一字不差地复述了王爷的吩咐。 梅侧妃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煞白,程先生都担心她像王王妃似的,忽然昏死过去……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梅侧妃为什么能在重规矩的王爷眼皮子底下,还能做到和王王妃分庭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