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伸出手,赵陆看了一眼便拿着几根棉签蘸了药水给她消毒。 乔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移开视线。 棉签还没挨上,赵陆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没理,给乔梧第一遍消毒结束后才点开手机看了眼,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眉头一挑。 而后便收了手机,取了新的棉签给乔梧消毒。 乔梧的伤口是向前摔的时候,从粗糙的地面上擦了一小截距离,皮肤都磨破了,露出内里深红的肉,消完毒后看起来就更想结了痂。 上药上到一半的时候,赵陆突然出声,语气听起来挺愉悦的:“我轻点,你要是疼了就跟我说一声。” 乔梧怔了两秒,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弯唇温声说道:“不疼,谢谢医生。” 赵陆轻笑,“没事,这事啊也不用谢我。” 乔梧更加不明所以了,眉眼间流露出迟疑。 赵陆想起微信里的嘱咐,心下对乔梧的好奇更重了,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真真是个美人。 但他还是不明白,好看的姑娘岑淮舟见过不少,怎么这个就能得到特殊对待。 给乔梧的伤口上缠了圈纱布,赵陆的任务就算完成,他站起身,在乔梧也跟着站起来的时候,对她笑了下:“我本来也没这么动作小心翼翼的,是有人给我发消息嘱咐我下手轻点,不然以后就不帮我值班了。” 乔梧闻言,怔了几秒。 目光顺着赵陆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后知后觉那“有人”说的是岑淮舟。 坐上返程的公jiāo车后,乔梧蓦地笑了下。 她还挺没良心的。 ...... 小型踩踏事件后,岑淮舟坐下没多久,轮班接替他的医生就到了。 出现在急诊室里时,里面只有赵陆一个人,岑淮舟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微哑:“人呢?” “什么人?”这乍一问,赵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岑淮舟眉心微蹙,“就是刚刚让你——” 话还没说完,赵陆“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了。靠在椅子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是医生,给人家姑娘处理完伤口不就说可以走了么,不然我要是留着她吃顿饭,你才该气吧?” “还让我轻点,”赵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之前你给那些个漂亮小姑娘处理伤口时,怎么不想着轻点。合着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岑淮舟瞥他,随手招呼过去:“少说废,没别的了?” 赵陆见他还挺认真的,也没再开玩笑,从口袋里把乔梧jiāo给他的那串车钥匙放在桌上努了努嘴:“喏,那漂亮姑娘留的,说是....让我帮忙转jiāo给你。” 岑淮舟闻言,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 眸色渐深。 * 回到W市的当天,乔梧随便洗了澡,而后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阚鹿的电话差点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正要回过去的时候,阚鹿又打来了,乔梧接起,阚鹿松了口气:“但凡你再晚一点接电话,我都准备去报警了!” 乔梧笑着报了个平安,又安抚了她好一会儿,阚鹿才彻底放下心来,语气颇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老受伤。不过说起来,你跟岑淮舟还挺有缘的嘛,走哪哪都能碰见。” 乔梧一怔,好像也是。 从她回国后,岑淮舟就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当了一个多月的邻居。 不知道什么时候,阚鹿没再咋咋呼呼。隔着手机,阚鹿有些迟疑地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阿梧,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乔梧有预感,但她还是嗯了声,“你问吧。” 阚鹿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梧,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岑淮舟啊?” 即便早有预料,但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 乔梧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 乔梧没立刻回答,阚鹿也没催她。 半晌。 乔梧抿了下唇:“我——” “咚咚咚——” 乔梧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大门被人敲响。 阚鹿也听见了这动静,“你先去吧,我们待会儿再聊。” 乔梧快步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往外看去,岑璐一脸焦急地敲着门:“乔梧,你在家吗?” 见状,乔梧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 岑淮舟错了,习惯性用手敲门的人不止她一个。 上一次她去敲岑淮舟的门,男人看了眼她敲门的手,眼神里满满都是“你是不是傻”。 乔梧没再多想,立马打开门,关切问道:“岑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见到她,岑璐松了口气,指了指对面,声音里带着丝哭腔:“乔梧,你知不知道我哥家门的新密码啊,他今天凌晨从E市回来后就发烧了,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我叔叔婶婶都回B市了,就我哥一个人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