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魏相家庶子见着顾琳琅都不再掩饰,言语中都是询问何时上门提亲,好像有些焦急,也不知是为何。 云雪来信说已经囤了大量粮食,就等着下一步行动…… 最重要的是,他们打听到,宫中已经开始进行新帝登基的一系列准备了。 顾琳琅对亲事一推再推,已经让林夕不满,在她的侯府四周布了眼线,还是有次裴澄跟着去才发现,自此裴澄和林诺都不敢随意进出城内了。 说不定登基大典那日,林夕就要对他们动手。 见穆锦又在沉思,林诺把人用被子裹住,催他睡觉。 她侧身躺着,望着穆锦的后脑勺,眼里有迟疑,想说什么,但很快又坚定了。 · 等穆锦起来,发现长廊柱子边蹲着一个人,那人转头,竟是个柔弱的少年。 少年好像刚睡醒,还没梳洗,头发凌乱成一团,看起来很瘦,尖尖的下巴,眼圈还是红的,眼角挂了一滴泪,却是勾起嘴角笑着。 他在逗弄穆锦的小诺,对这只小黄鸡很是喜爱。 穆锦愣住,不知何时有这么个人,他也没管小诺叽叽叫着,同那少年对视,两个人相对无言。 “呃……” 少年尴尬地笑,同穆锦打招呼:“早。” 声音略带沙哑。 没等穆锦回答,对面一小厮急急踏出房门,东张西望,见到少年松了口气,又快步小跑过来。 “您怎的就这般出来了?” 小厮冲穆锦行礼,又拉着少年道:“您醒了怎么不叫奴一声,昨日刚着凉,还没好全呢。”便要带他去洗漱。 裴澄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啧啧有声感叹:“顾将军这是拐来的人吧,不然怎么刚睡醒就哭着跑出来。” 她悄悄在旁边躲着打量,这少年出来后面色茫然,见到小鸡便蹲下逗,忘记了方才还掉着泪呢,也是心大。 一看就是个单纯郎君,这类的,她都不好意思祸害,顾琳琅倒是把人抱回家了! 她心里开始思考,顾琳琅难道也是个“情场高手”? 穆锦却是想,这少年同顾将军是什么关系,为何将他带进来?且昨夜这人是被抱着进来的,今早又这般,真是让人看不透。 用过早饭,林诺同裴澄去练武,由于裴澄抱怨说,他在边上围观时林诺总是漫不经心,只好离开,转头去看顾琳琅教平儿练剑。 顾琳琅教平儿时,剑意凛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的劈、砍、刺,却很沉重有力。 她时不时还停下来看平儿的学习效果,严肃地指正,倒是个好师父。 穆锦这般想着,抬头看到栏杆上倚着那少年,眼里满满的对顾琳琅的敬佩,双手托着腮,一副小男儿模样。 休息期间,顾琳琅也看到了那少年,见他穿得单薄,蹙眉,向他走去。那少年仰头看顾琳琅的样子,就是看心悦之人嘛。 穆锦喝着茶,坐在石凳上不动声色打量,对这两人关系倒是有了点眉目。 顾琳琅回来继续教平儿,结束时,平儿低声问了句什么。 在顾琳琅冷着脸回答之后,平儿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剑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响。 顾琳琅说了什么?真让人好奇。 直到午饭时,顾琳琅难得要同他们一起,还带着那少年。 终于将答案说了出来。 “他叫金沐尘,金统领的儿子。”顾琳琅说前面半句话时倒是不含糊,说到后面,咳嗽一声,有些犹豫,“是我的,我的……” “哼,说一句咱俩好上了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