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书册从苏刚的脑门跌落到手中,苏刚低头一看,是本兵书。 这是段枢白路上解闷的书,他心中正想,巧了,正好用这本书来敲敲苏刚的榆木脑袋。 “将军,刚子不认识几个字。”张长乐出声。 段枢白看了他一眼,张长乐敛声。 “怎么背下来,那是他自己的事。” 苏刚抱着书,憨厚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将军,十日后,苏刚一定将书背的滚瓜烂熟。” 段枢白等人继续留在屋内,讨论了一番作战计划,段枢白叫苏刚拿来的士兵的花名册,下午点兵。 中午吃完午饭后,段枢白让人将兰迁驻地所有的士兵,聚在了一起,根据花名册让领头人一个个清点。 段枢白从中筛出了三分之一,新兵和老兵分开,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编排队列。 段枢白在这里整军,安排了张长乐去安置跟他们一起从新阳城来的兵将,让军医熬上几大锅药材让他们个个喝下,等明天看是否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出现。被筛出去的那三分之一兰迁士兵,将他们与阳城来的兵将混合编排。 这些人,对兰迁极为熟悉,还能说会道,相信他们相处不需要多久,就能让阳城的士兵快速了解这边的情况。 段枢白回首面对整齐划一站着的兰迁兵将。 “想不想替你们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想!”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段枢白看着面前的这群士兵,他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烈火和斗志,看着曾经同起同居的战士死于他手,心中的仇恨与愤懑是他们斗志和战斗力最大的催化剂。 不需要再做训练,他们此时已经可以化作出鞘的利剑,指向敌方心脏。 明日出兵,的确有一些冒进,但是兵行险着,出奇制胜,自己的人都料不到我们明日会出兵,同样的,敌人也想不到这一点,就会疏忽大意。 没有决断才是兵家之大忌。 拖拖拉拉最是延误军机。 段枢白在心中推算过是个好机会,异族人此时正是高兴自得的时候,他们本身实力并不强悍,此时出兵,快速挥剑,打一个漂亮的胜仗,重拾信心。 第二天,段枢白摸黑带着人马前进,兵分三路按照预定的路线出发,还有一部分人在三方势力交汇处的一个隐秘地点埋伏,制作陷阱。 段枢白带着一队主要由没上过战场,没见过几次血的新兵组成的队伍。 跟在气势威严的段大将军后面,这群新兵屁都不敢放出一个,紧张的手心冒汗,握紧手中的武器,生怕出了什么过错。 他们的手脚都仿佛不听使唤,只能机械地听从将军的命令,将军让他们往左,他们就不敢往右,将军让他们向前走三步,他们都绝对不敢多踏一步。 对于段枢白来说,这群新兵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能把他的命令当做金口玉言,没太多小心思。 段枢白留意到,队伍里有昨天替苏刚出声的那个小兵,小兵模样清秀,才十六七岁,名字叫做林鼎,他还是个小队长。 段枢白把林鼎单独拎了出来。 林鼎战战兢兢,段枢白看他见到自己缩得和个鹌鹑的样子,调笑道:“昨天还敢抢话出声,怎么今天,变小哑巴了?” “将、将、将军军,林鼎极其佩服将将军、军,将军----” “你、你、你、你你,你能不能好、好、好、好说说话话。” 林鼎欲哭无泪地看着前面威武的将军居然学自己口吃的样子,周围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全都在偷笑。 林鼎双颊涨得通红。 但是心里的紧张感却少了。 相信周围的人也都是。 段枢白笑着揽过他的肩膀,扯了一会儿家常,问清了林鼎的家庭情况。 “其实,打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记住,咱们要赢。” “除了打败敌人,脑子里不要想其他东西。” “谁要是往后退,谁就是懦夫,知道了吗?我相信你们都是英勇的儿郎。” “跟我走!”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领头人怎么样,他手下的人会跟着他怎么样,新兵虽然新,但是他们身上却有非常强的可塑- xing -,段枢白相信自己挑出来的人,不会错到哪里去。 异族人部落,祭坛。 所有的人围在一起欢歌笑语,他们抢来的珍珠,悬挂在屋檐下,他们抢来的粮食,摆放在长长的桌子上,他们抢来的布匹,已经热切地贴上了他们的肌肤。 中央的舞台上,妖娆的舞者身着轻纱,旋转跳跃着动情的舞蹈。 乐声悠扬响起,拉扯出高低起伏的欢快音调。 被欢闹的情绪感染,情动的少男少女也不禁随着乐声舞蹈在了一起。 “要是知道兰迁那群人这么废物,我们早就该去抢。” 决定和海寇那方联姻后,曾经被高傲贵族视为低贱强盗的行为,已经没有任何人去指责。 “天啦,白米饭,这一粒一粒的晶莹,比我曾经吃过的糙米要好吃一万倍。” “我还是想念吃麦面。” “如此多的山珍海味!” 卡尔笑眯眯看向自己的女儿多萝,多萝今天穿着一身妖娆的红装,点点金片流苏在衣角熠熠生辉,他家女儿,过不了几日,就要攀上坎麦尔亲王,他们这些斯索大陆旧贵族,早就不愿留在阳州。 若是有一天,他们能跟着亲王回去----亲王带给了他们回去的希望,虽然他们的王国破灭,但是他们背后有亲王做主,他们还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所有的奴仆都会来舔舐他们的脚丫。 “亲爱的多萝,你还是早日做了坎麦尔亲王的情人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