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说,若是真的要大办,又岂会没有一丝风声? 偏生她就是听信了,皇上是在给她惊喜的话。 皇上去接她时,她没忍住难受地哭了,趴伏在男人肩膀哭了许久,男人不过淡淡看着她:“玥儿,你该懂事些。” 这一句话,让淑妃的泪珠子顿在眼眶里,怔怔地不敢掉下来。 她期盼已久的生辰宴,简单了事,可皇上却没有一丝关心,简单的一句“该懂事些”就将她打发了。 良久,淑妃眼角的泪珠才顺着脸颊滑下,她忍着心里的难受,说不出话来。 她听出了男人话中的平静,这让淑妃心底慌乱,所有的气愤难受都被压了下去。 封煜敛眸看着自己宠了四年的女子,眼底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时辰已经到了,该走了。” 淑妃没忍住拉住他的衣袖,哽咽地喊他:“皇上……” 封煜掀起眼皮子看向她:“衢州灾情严重,你身为除了皇后外,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理应做出表率。” “不要让朕失望。”他淡淡地说道。 淑妃无力地松开他的衣袖。 她不知道,素来宠爱她、常夸她最懂事贴心的人今日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 她怔愣地想,这段时间是她胡闹了吗? 淑妃咬着唇,心底的委屈几乎要忍不住,她只是……害怕他离她越来越远。 她想,就算生辰不大办,他便哄哄她,她就算再不乐意,也是会高兴的。 封煜看了她一眼,抬手擦过她眼角,淡淡地说:“走吧。” 淑妃一愣,轻抚过眼角那处肌肤。 她心底的伤心散了些,不敢再露出委屈,忙说:“皇上等臣妾会儿。” 说罢,她转身让瑛铀替她补妆。 封煜看着她脸上的胭脂,以及她束得极紧的腰带,眸子底的神色越发冷淡了些。 第28章 随着圣上的到来, 太和殿内彻底热闹起来,殿中伶人跳着现时的舞,一摇一曳都是风情, 阿妤不着痕迹地朝高台上看了一眼。 圣上左边坐着的是皇后, 今儿淑妃是寿星,所以高台上摆了三个位置, 淑妃落座于右侧, 她脸上神色淡淡的, 让人看不出她对这场宴会是否满意。 不过, 阿妤猜, 大抵是不满意的。 她进来时,眼角还泛着红,明显是刚哭过。 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将佳人哄好的? 皇后觑了眼淑妃的神色, 心底有些讶然, 却没表现出来,举着酒杯,笑吟吟地带着一丝安抚地说: “今儿是淑妃妹妹的生辰, 若不是衢州一事, 本该大办了,今年便委屈妹妹了。” 闻言,淑妃下意识地看向中间的人, 封煜耷拉着眉眼, 似乎什么都没听见,淑妃转过头来,伸手抚了抚小腹,浅笑温柔:“娘娘言重了,如今衢州灾事吃紧, 我等本该做出表率才是。” “还是妹妹贴心。”说罢,皇后掩唇揶揄:“怪不得皇上每次都要与本宫说,淑妃最是懂事。” 她觑了眼淑妃小腹的腰带,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只是嘴角的笑意不着痕迹地深了些。 封煜听着身侧二人的jiāo锋,有些不耐烦地掀起眼皮,朝下方看去。 视线滑过某处时,他眉梢轻挑,招手让杨德过来,低声问:“今日请安,可发生了什么?” 杨德一愣,每日请安发生的事多了,他哪能每件都记得? 他顺着皇上的视线看去,落在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身上,眼底露出一丝恍然,忙回答:“是有一件事儿,今日钰才人心血来cháo,为了配戴皇上赏的步摇,特意穿了件蓝色的衣裳。” “只是没想到,凑巧和许美人撞上了。” 这后宫撞衫,可不仅仅是谁更不好看,还有冒犯之意。 钰才人这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和许美人打擂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不过,杨德没想到,这点小事竟也能被皇上关注到,看来,这钰才人的确是算受宠。 封煜睨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话中的那个“凑巧”用得有些刺耳。 今儿座位安排得也巧,阿妤正好坐在许美人下方,此时她正双手捂脸,只透出丁点绯红的脸颊,娇羞地和许美人说着话。 许美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淡,那抹笑意硬生生地被她这副姿态弄没了。 封煜眸色稍暗,又问杨德:“她平日都是这样?” 哪样? 杨德摸不清他的意思,只能暗自琢磨着回答:“倒也不是,钰才人之前安静地仿佛没这个人。” 他又将那日请安的事说出来,毕竟是从那天孟美人的事后,钰才人才变了对许美人的态度。 阿妤察觉到在人在看着自己,她讶然地抬起头,正好撞上男人的视线,她一惊,被刚咽下的葡萄呛了下,脸色促红,伸手捂唇,将葡萄籽吐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