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陆河一脸讶然，但因为这话是吕武说的，所以他相信。
“先皇可曾知晓？”他也压低了声音。
“这就不知道了。”陆河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并不敢确定。”
“其实仔细想想，先皇虽子嗣不丰，可意外也实在是多……罢了，不说了。”
毕竟是在宫里，吕武一摆手，将话题终止。
陆河若有所思的挪回原位，继续查看奏疏，至于内心是如何想的，便只有他自己知晓。
——
此时，后宫之中。
因为丽婕妤的晋封，新入宫的各府闺秀既羡慕又嫉妒。
借着前来贺喜的名头，大部分闺秀都汇集在丽婕妤的住处。
既然入了宫，那便是陛下的妃嫔，早晚都是要侍寝的。
若是能够得到陛下宠爱，甚至生下皇子，不仅仅是自身，家族也会跟着荣耀。
她们试探着与丽婕妤谈论秦放的喜好，丽婕妤表面热情，可实际上说出来的话，跟没说一样。
聊了几句后，闺秀们眼见打探不到什么，便纷纷起身告辞。
丽婕妤笑着将众人送走，随即便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女人之间的战争，可以发生在许多地方。
虽然从前秦放有过许多女友，可他未曾感受过，直到他封了丽婕妤。
还不到晌午，凌云殿内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宫送来的食盒。
有的是新做的点心，有的是刚熬好的甜汤，亦有补身子的暖汤跟消暑能喝的酸梅汤。
秦放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汤汤水水，无奈地笑着。
“翊坤宫那边，可派人送了东西？”转头，他询问一旁的宫人。
“回陛下，淑妃娘娘并未派人过来。”宫人赶忙回应。
虽然都说陛下的性子改了不少，可他们还是紧张。
“行，把这些拿下去，你们分着吃了吧，别让各宫知道就行。”指着桌上的食盒，秦放吩咐道。
宫人再度谢恩，将食盒全部拿走。
秦放坐回到软榻上，正要伸手去拿奏疏，就听到安大海的回禀声。
他从户部回来，带了不少账簿。
“这记得什么东西？”随手拿起一本，只看一眼，秦放便皱起眉来。
安大海带回来的账簿，都是最近最新的，可因为记账方式繁琐，往往一个月就能达到厚厚一摞。
“你挑的宫人之中，可有会看账簿的？”这么多账本，秦放懒得看，也不可能自己看。
“回陛下，有的。”安大海回应道，“张大人让奴才带了汇总，陛下可以看这本。”
他从袖口取出一本与手掌厚度差不多的，呈到秦放面前。
“这有什么区别？”只看了一眼，秦放便再度吐槽。
“找人把这些账目拿回去看，尽快告诉朕最终结果。”
得了吩咐，安大海叫人将账簿都搬到了东厂的住处。
找到会看账簿的宫人，他特意叮嘱了几句。
宫人领命，拿起一本账簿查看，不免也跟着皱眉，“安大伴，想把这些账簿看完捋顺，实在不是三两天便能完事的。”
“那怎么办？若是久了，陛下定会不高兴的。”哪怕近来陛下性情有所改善，安大海也不希望惹主子生气。
忽然，他想到什么，于是吩咐一声，让宫人随他去了住处。
“你瞧瞧这个。”回到住处后，安大海一脸郑重地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很薄的书，交到宫人手里，“若是利用这个办法，可是能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