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会来吧?”太极殿内,朝臣们分立两侧,有大臣向着殿外看了一眼,面露担忧。陆河站于前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微微垂眸,不知是思虑什么。吕武亦站在前侧,他微侧着身子,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当瞧见蒋闯时,不由得多停顿片刻。他发现站于后方的蒋闯,时不时会小幅度地向陆河偷瞄。“陛下驾到!”没等吕武重新打量陆河,就听到殿外传来唱报,顿时,群臣都松了口气。秦放身穿龙袍,自殿外缓缓而来,群臣跪地,冲着他行礼。“平身。”坐于上首,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这才开口。“臣有本奏。”陆河上前一步,开口回禀道,“陛下,虽大同城内有总兵方孝兴坐镇,可保大同城无忧,稳妥起见,还需另有措施。”“嗯?”秦放点开系统面板,兑换了12小时的生命值。陆河的声音继续传来,“臣奏请,望陛下传旨,命就近都城为大同城运送粮草。”秦放不言,顺手又签了个到。【小吉:些许好运,今天可能会有好事发生哦!】好事发生?秦放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脸色并不好看的陆河身上。“陛下?”陆河抬头,与秦放目光对撞,见他不说话,便开口催促道。“陆大人,你为何会认为需要给大同城运送粮草?”他单手托起下巴,支在龙案上。“陛下,大同城要抵御十万骑兵,纵然方总兵能够守住,可城中百姓众多,朝廷理应派人运送粮草才是!”“此役必然会耗时长久,当早做打算。”虽然在陆河看来,秦放身为君王在朝堂上毫无坐姿,可既然他愿意询问,或许就会愿意听从。他面色稍霁,冲着秦放行礼后,再度回禀道。“不必。”龙椅上的秦放在心里绕了几绕,给出早就想好的答案。“此事不必在意,朕今日有事要说。”见陆河还要张口,秦放坐直身体,冲着他抬了下手。“从前父皇在时,曾广开大选,为我大秦国选取人才,如今算来,大选已有多年不开,朕决意今年重开大选。”“因大同城之事,朕不想太麻烦,旨意要发到各地去,让各地自行选着,京中一切从简,先行选择,凡有才能者,均有机会为国效力。”“嗯,就这样,传旨吧。”秦放一挥手,如此随意的态度,仿若不是要选才,只是喝口水那么简单。“陛下,开科选才乃是大事,不能如此草率!”礼部尚书魏忠向前一步,开口阻拦道。“臣等附议!”群臣立即响应。“朕当然知道是大事,”秦放微微皱眉,觉得系统一点都不准,还说会有好事发生,整个一个出师不利。“事急从权,况且只是京中特事特办,各地还是按照规矩来的。”“朕心意已决,此事就交给……翰林院来办,若明日不给朕一个章程,朕便会降罪。”“陛……”魏忠还想再说,秦放再次抬手制止。“朕还有一事。”他继续说着,“昨日朕又出宫去了。”他这话说完,明显能看到被缩小的光幕上,有名字不断被刷新,进度值也在持续增长中。“这京都外的路也太不好走了,朕要修路,方便以后朕能出行游玩。这事交给工部,需要多少银子跟户部开口。”国库里究竟有多少银子,秦放并不清楚,也不怎么关心。毕竟,缺银子的话,他能为户部提供不少办法。当然,他提供的办法,多数都可以让进度值来个暴增。“陛下,开选之事可以商量,可修路……是不是应该缓缓?”户部尚书张贤眉头微皱,同时上前的,还有工部尚书陈忠。“是啊,陛下!当年先皇在时,各处风平浪静,修路之事都是一再延后,更遑论如今?”作为随同先帝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关于修路之事,陈忠可谓一清二楚。京外的路该如何修,要动用多少人力,又要动用多少银两,材料该从哪里出,这些工部都曾做过预算,跟户部沟通过。当初便因为要花费太多,才将此事延后,再后来也多次是因为这个原因。听两位尚书说完,秦放思虑片刻,一派轻松的开口道。“开选之事没得商量,修路之事亦然,不过,朕可以多给你些许时日,让你重做预算,就……三天吧。”三天……陈忠额角上的青筋直跳,强忍着才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向着张贤看去,用眼神示意他来阻止。“还请陛下三思!”张贤无奈,只得配合陈忠,“且不说三天时间不够,陛下可曾想过,修路要花费多少银子?”“当年先皇……”“朕为何要想这个?是你户部掌管收支,又不是朕。”秦放作出一副很不理解又理所应当的模样。只这一句,就把张贤想好的话都堵了回去。“陛下!你莫要继续胡闹!”陆河忍无可忍,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台阶之下。他直视秦放,脸上写满怒意,“微臣知道,当时先帝没有选择,不得已才选了陛下!”“臣虽有诸多担忧,可陛下即为新君,臣自当尽力辅佐!让臣等欣慰的是,陛下虽天资愚钝,好在也算勤勉,听得进忠言,如今陛下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再想到昨晚在书房里的谈话,陆河将先帝令牌取出,双手奉于头顶。顿时,朝臣们全都跪在地上。秦放一动不动,哪怕安大海再三暗示,他也只是一脸淡然地看着陆河。可事实上,他心里正在快速盘算。“系统,你说他们会不会废了我?”虽说先帝选择原身,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可既然陆河有先帝令牌,未必没有后手。万一,这群人真的把他给废掉了……那他的昏君养成进度值,还如何获取?或者说……他应该趁着自己还是新君,再作一点,索性来个一波杀?【问题太过复杂,系统无法作答。】腊鸡系统,啥也不是!秦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陆河一直盯着他的反应,见他如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陛下!”殿内的气氛越发凝滞,秦放起身,双手撑于龙案,为自己造势。“陆河,你是又在威胁朕吗?还是说,你一再拿先帝压朕,是想干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