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在阳光底下,感情外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哪怕是两年前拒绝他,也是没有一点余地。 那现在呢。 现在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因为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所以gān脆,越是想要的东西,越表现出不在意。 习惯了。 沈乔打了个哆嗦:“外面很冷,你给我开下门。” 他揿灭了烟,走过去将门打开。 沈乔就蹲在外面,正拿着手机打着字。 大概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声响,她打出几个字。 “哥哥,大爷,爹,你是我亲爹行不行。你先过来把门打开,咱们有什么事进去慢慢讲。” 许是觉得这行字用在沈望身上过于不符合。 她又逐字逐句的删除。 最后确认发出的只有九个字。 “好哥哥,求求了,呜呜呜~” 手机接收到讯息的铃声就在身后,沈乔一愣,继而起身。 直到看到沈望那张清清冷冷的脸。月光之下,几分不可分辨。 细长的眼,高挺的鼻梁。 以及脖颈处那道显眼的压印。 罪魁祸首就是沈乔。忘了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咬的。 只记得当时咬的血肉模糊,他也没吭一声。 在她哭累以后,他才拿来手帕给她擦掉嘴角的血。 他说。 “脏。” 沈乔只对这句话记忆犹新,居然有人嫌弃自己的血脏。 第十四章 沈乔不记仇,哪怕白天刚被他态度不好的赶走,也没往心里去。 她知道沈望是怎样的性子,也知道他拧巴到一种怎样的程度。 她骂骂咧咧的推开他进去:“我要是感冒了,我就赖在你家蹭吃蹭喝。” 正好最近经济拮据,可以名正言顺的蹭饭。 身后没动静,她扭头看了一眼,见沈望还站在那,就问他:“你不进来吗?” 他把揿灭的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关上门,过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灯也没开。 沈乔把灯打开了,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蛋糕。 她嗬了一声,看向沈望。 后者并不躲避视线,坦然的与她对视。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世界上就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 毕竟这种卖相的,要她再做出第二个来,她也做不出来了。 于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靠墙站着,没什么表情的沈望,略微抬眼看向她。 分辨不出眼里是什么情绪。 沈乔也懒得去猜测。 她尊重任何人的自由,别人不想说的,她也不会过多的去问。 “沈望。”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她直呼他的名字,“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她的瞳色很浅,灯光映照之下仿佛泛着光的玻璃珠子。 话也说的过于直白。 沈望将视线移开,烟瘾犯了,手摸到烟盒。 “我爸说过,人如如果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那么这一辈子都会在后悔之中。” 沈乔对她爸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这次过来,也是在心里想了很久。 她不希望沈望去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以他那个拧巴又别扭的性子,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是心口不一。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最起码是有进展了。 沈乔松了口气,把蛋糕盒子打开。 不用想也知道,生日他肯定也没好好过。 蜡烛插上去,她手往沈望面前伸了伸:“打火机。” 他垂眸看她几秒,还是听话的把打火机递给她。 沈乔将蜡烛点燃,催促他许愿。 他没动。 沈乔问他:“你没愿望?” “没有。”依旧是惜字如金。 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实在是不容易。 沈乔厚着脸皮:“那你替我许,让我gān吃不胖,越来越美,早日bào富。” 他没理她,直接chuī灭了蜡烛。 ...... 大约是觉得这个步骤完成以后就可以离开了,于是他起身,刚要上楼。 沈乔拉住他:“还要吃蛋糕呢,这可是我亲自给你做的。” 他尽量忍耐:“我不吃甜食。” 沈乔当然知道,但这可是她亲自做的,他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可你要是不吃,那这蛋糕就làng费了。你知道为了做这个蛋糕我用了多少面粉和jī蛋吗?”她义正言辞,“人要节约粮食。” 沈望:“......” 沈乔非常明显什么是软硬兼施。 既然硬的先上了,那就轮到软的了。 她放轻了语调,走到他身旁:“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但肯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我先和你道歉。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以后一定改正,绝不再犯。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尊重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