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家里的事情,沈乔多少是听说过一些的。但关于他母亲,这个信息量她接收的并不多。 甚至好像都没见过。 只是依稀记得,他们很久之前就离婚了,然后她出了国。 王婶说:“那个人是过来要生活费的。” 以往是每年来一回,现在是每个月都来。 其实沈望有定期往她卡里打钱,但她越发不满足之前的,所以每次都亲自让人上门。 不给就闹。 沈乔还以为她是嫌弃之前的生活费给的太少。在听到王婶说出那个数额后,她惊的睁大了眼。 “我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不知道能不能存下这么多。” 她居然还嫌少? 到底是沈望的母亲,王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些年来,沈望长期被她折磨,哪怕去了国外也不能幸免。 如果给钱就能让她安分的话,王婶觉得,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嘱咐沈乔:“这些事情你千万别在沈望面前讲起。” 沈乔点了点头:“我知道。” 没多久,二楼传来动静,沈望把门打开。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一丝不苟的严谨。 不似方才那般随性慵懒了。 沈乔眨了眨眼:“要出去?” 他不语,从楼上下来,让王婶给他泡杯咖啡。 沈乔:“你还喝咖啡呢,不怕失眠了?” 他并不理她,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沈乔对他的视而不见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对谁都这样,也不单是对她一个人。 还以为他换好了衣服是要出去,结果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喝起了咖啡。 这和平时的他,有点不太一样。 很显然,王婶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但没多问。因为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过多gān涉自己的事情。 沈乔盯着沈望看了一会,突然凑近:“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点?” 额发都快遮眼了。 沈乔想起两年前自己给他剪头发的那一幕场景,有点心虚,又有点不太甘心。 那次之后她刻苦学习,终于在楼下托尼老师那里学到了点真功夫。 最起码能剪的像点样子了。 “我帮你剪吧,出去剪还làng费钱。” 说着,她自告奋勇的让王婶给她找了把剪刀过来。 王婶犹豫的将剪刀递给她,下意识的看了沈望一眼。 他倒没什么反应。 沈乔便当他的沉默是默许了。 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又顺滑,沈乔摸了摸。 突然觉得,沈望虽然内在一般,但在外貌上,真的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 这种时候又该感叹女娲造人的功力了。 刀起刀落,额前落发长度瞬间就变短了。 王婶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生怕沈望动怒。 他平时性子淡,但也不代表他没脾气。 相反,他脾气还挺大。只不过喜怒不显,再加上少有能让他在意的事情。 可眼下,他像个不会动的玩偶一样,坐在那里,任凭沈乔的一些胆大行为,不抵触,也不阻止。 “好了。” 沈乔收好了剪刀,往后退了退。 等看清沈望整张脸后,她沉默片刻。 嗯......楼下的托尼老师夸她的那些话,大抵都是骗她的。 沈乔gān笑两声:“我觉得还是应该去专业的理发店。” 沈望言简意骇:“镜子。” 沈乔不敢动。 他抬高了眉,只重复一遍:“镜子。” 沈乔这才乖乖的把镜子拿过来,哆哆嗦嗦的举到他面前。 甚至都想好了待会说什么话哄他。 结果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不说话,沈乔心里没底,也没脸问出他喜不喜欢这种话。 最后试探的问了句:“和之前比,应该是有点进步的吧?” 他冷笑。 沈乔:“......” 更没底了。 - 沈乔四点走的,这次仍旧没让沈望送她。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身边一直坐着这么一大块冰块,她迟早得被冻死。 今天这个登门赔礼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主要是这位大爷的话太少了,情绪也少。 她压根就看不出来。 沈乔走后,沈望没了刚才的冷漠,不时摸摸自己的头发。 王婶见状,笑道:“小丫头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他垂放下手。 虽然没回应,但唇边无意识的往上翘了一道细不可察的弧度。 上楼回房前,他步子稍顿。 提醒她:“我书房里的花,您记得每天换水。” 第十二章 沈乔没想到的是,那天的事情居然还能引起连锁反应。 当她第二天看见出现在学校的沈望时,确实愣了很久。 少见的在外面看到他,没有穿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