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依依不舍:你们慢慢用,我先下去了。” 公子忽然道:一起吃吧。” 秦流风皱眉:萧兄弟,长生果之事……” 公子摇头:不妨。” 何太平与秦流风对视一眼,皆露出担忧之色,如今江湖形势危急,萧家凤鸣刀唯一的传人是不能出事的,萧白行事虽也算谨慎,但论心计始终差了些,容易被人利用,如今他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么特别,明知道要商量大事也不避她,未免太过于轻信,这不是什么好事。 雷蕾既惊喜又不解,小白”向来老成得很,做事也不算轻率,怎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种信任还是让雷蕾很感激,本想主动离去不让众人为难,忽瞥见秦流风二人的眼色,顿时有点不快,gān脆不走了,示威性地往公子身边坐下。 直到此刻,旁边的冰山美男冷圣音才多看了她几眼,显然也很诧异,冷醉才女保持平静,跟着哥哥入坐,好在这几个人jiāo情不一般,也没人客气,吃得都很随意,只是各怀心思。 雷蕾感激公子,像平时吃饭一样,亲手剥了只大虾放到他碗里。 公子一声不吭,低头吃了。 秦流风已经看了二人半日,见状立即挑眉:你这丫头太不懂事,只替主人夹菜,冷落客人,岂不失礼?” 不安好心想要拆散我和我家小白”,还想要老娘招待你?雷蕾横他一眼,忽然瞟见他碗里挑出了许多韭菜,再看桌子上有样菜是韭菜炒蛋,可见此人不爱吃韭菜,于是夹一筷子丢到他碗里:请,尽管吃,别客气!” 秦流风看着那韭菜瞪了半日眼,喃喃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众人发笑,冷醉忍不住也看着雷蕾弯了弯嘴角。 还是我们家小白”最好了,雷蕾又剥了只虾丢公子碗里。 公子脸微红,低声:多谢。” 何太平意味深长看她:总留在这儿当丫鬟也不是办法,你可还记得别的事?何某或许能帮你调查身份,叫你早日与家人团聚。” 又来了!雷蕾紧张。 公子看她一眼:何兄不必挂心,我已着人去查了。” 见他执意帮着此女,何太平轻声叹了口气,开始说正事:我已查过,碧水城出售长生果的事,的确属实。” 公子与雷蕾同时愣住. 秦流风道:听说是竞价拍卖,底价一百万,时间是大年初一晚上,地方是碧水城的古茶巷,卖主自称石先生,江湖上虽未传开,但暗地里已有许多人花钱买到了这消息,真正有财力出得起这价的人不多,可长生果一旦露面,就不是出价的问题,更会引发祸乱,何况有这等宝贝,千月dòng和传奇谷的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定要插上一脚。” 公子沉吟:不知那石先生究竟是谁,长生果是不是真在他手上?” 雷蕾插嘴:长生果那么好的东西,谁舍得拿出来卖?” 何太平道:无论如何,长生果不能落入上官秋月与傅楼手里,那石先生有意将众多英雄引到碧水城,实属居心叵测,到时我会提前放出去架空城视察的消息,我们私下绕道去碧水城,调动三大派人手全城戒严封查,以防魔教趁机作乱,正好也能看看那石先生究竟是谁,散布消息却又行踪诡秘,无迹可寻,说不定与长生果之事大有关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到这里,他格外加重了语气:此事万万不能泄露,以免那人知道,再生变故。” 听者有意,雷蕾白眼。 冷圣音忽然道:或许正是此人盗走长生果,有意嫁祸家父,害他蒙冤不白而死……” 何太平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我的意思正是要彻查此事,找出那凶手替令尊报仇。” 旁边冷醉眼圈微红,垂首。 冷圣音冷笑:家父身中西沙派独门掌力,凶手还能有谁,当初他二人借口怀疑家父,约他老人家上华山顶,说什么互相剖白……”他没有往下说,哼了声:贼喊捉贼的事也不少。” 何太平微笑:我看此事尚有蹊跷,碧水城素来由你们南海派管辖,令尊在世时,行事光明磊落,处处为百姓着想,还望冷兄弟也能顾全大局,如今离过年还早,有劳你先回去,多多派人在暗中查探消息,若能早些探出那人的行踪,不仅可以为令尊报仇,于百姓来说也算是大功一件,想必令尊九泉之下,也会倍感欣慰。” 冷圣音不语。 雷蕾在旁边直叹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都认定他老爸是温庭杀的,而事实上,也很可能真是这样,可怜那温姑娘一片真心,这冰块美男会领情么,后面又要闹出什么狗血剧情来? 公子想起一事:前日路过西沙派地盘,似有不少人抱怨他们赋税太重。” 何太平立即看秦流风。 秦流风点头:我会调查。” 雷蕾大悟,原来秦流风是专管经济问题的,小太平身边一文一武,人才不少,怪不得出了这等事江湖还没大乱。 事情议定,众人正要继续吃饭,忽听冷醉道:这个月十五,我们在停云楼有个诗会,想请萧兄过去走走,不知萧兄可有空?”. 一听诗字,雷蕾来了jīng神,连烤鸭也顾不上啃了,立马搁下筷子,胸中热血澎湃,来了来了,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作诗啊!咱穿越女主能不会做诗么!老娘要让你们全都惊艳一把! 小白”也会做诗?她转脸看公子。 公子皱眉:我素来不长于作诗……” 冷醉截口道:萧兄太过谦了,何兄有公事在身不能去,你只看我的面,休要推辞。” 公子道:这等风雅之事,该请秦兄才是。” 秦流风笑而不语。 冷醉不在意:小小诗会,恐耽误秦兄正事。” 公子看秦流风。 秦流风笑道:在下却是有心凑热闹,只怕才疏学浅,冷姑娘嫌弃。” 冷醉微微一笑:秦兄才名人人尽知,能去自然好,怎敢嫌弃,也千万请萧兄赏脸走一趟。” 既要作诗,怎么能少了江湖第一才子,这美女估计本来就是想请秦流风,又不好开口直说,才绕圈圈请小白”作幌子呢,比如你想泡美女,就有必要连她闺蜜一块儿请,相同的道理嘛!不过有热闹当然要凑,小白”不去,咱不是没表现机会了么? 不待公子说话,雷蕾马上点头,满口应承:去去,我们到时候一定去。” 我们”?众人都愣。 公子默默吃饭。 秦流风忍笑:人家请萧兄弟作诗,你一个丫头跟去做什么?” 见他故意找碴,雷蕾理直气壮回了句:我当然要跟着照顾公子,保护他的安全了。” 公子看她一眼,无语。 这回连何太平也忍不住笑了。 秦流风道:看不出来,你的本事还不小。” 雷蕾保持低调:举办诗会不是人越多越好吗,我也可以跟你们学作诗嘛。” 你?”秦流风上下打量她,小丫头也会作诗?” 冷醉淡淡道:秦兄此言差矣,谁说女子不能为诗,雷蕾姑娘肯去,当然好。” 自觉失言,秦流风咳嗽:并非说女子不能诗,只是她……”他看着雷蕾:我却要考考才放心,限你即兴成诗一首,不限题不限韵。” 即兴成诗?雷蕾可没料到这招,开始冒汗了,老娘过来就背了吟月赏花喝酒的,如今大家酒也不喝,离月亮出来好象还早得很,又没有什么花啊草的让咱吟,现下只有一桌子人在吃饭,哪个大诗人写过吃饭的诗?. 秦流风拿筷子拨弄碗中的韭菜:做诗的?” 由于事发突然,雷蕾全无灵感,搜肠刮肚想了半日,还是想不起有啥吃饭的诗,抬脸看见秦流风戏弄的神色,更加郁闷。 奶奶的早知道这样,来的时候就该面面俱到多背几首了! 正如此书作者的痛苦,深深印证了一个道理——灵感都是bī出来的”,郁闷之下,雷蕾居然也急中生智,终于记起一首非常有名且具有深刻教育意义的诗,此诗从上幼稚园开始,每到吃饭时必背,一直延续到小学三年级,不知教育了新中国几代人,因此记忆格外深刻。 现在背这东西太小儿科,未免有点拿不出手…… 情况紧急,先应付过关再说!雷蕾擦擦额头的汗,开口:锄禾,那个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停住,小心翼翼观察众人神色。 从眼前一桌子饭菜突然跑到劳动上头,未免离题万里,冷醉皱眉,放下筷子。 公子抽抽嘴角。 有意思,”秦流风从碗中挑出根韭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后头?” 眼见被人瞧不起,雷蕾也不管那么多了,高声将后两句丢了出去: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