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流虽然并无一兵一卒但势力却并不可小窥,又是重利之人,为了利益什么都gān得出来,若真结党闹事必然大乱。 “丞相知道吗?”晋祁问。 “应当是有听闻。”许澜道,林绪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漏掉这些。 “那就不用担心。” “皇上?”许澜略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晋祁必然会忧心不安,毕竟事关林绪。 “那家伙肯定早有应对之法。”再提起林绪,晋祁还有些咬牙切齿。 许澜依旧有些不安,“朝中的情况臣也有些担心,那些人如今虽被丞相大人震慑住,但若真有牵连,臣怕到时会狗急跳墙。” 顿了顿,许澜又道:“也怕是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怕这同意增收商税只不过是个幌子。” 商税是动了百官利益,虽然如今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但许澜总有些不安。林绪乃是整件事的负责人,明里百官不敢不敬,可这暗里也不得不防。 “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晋祁冷笑。 “是。”许澜道,这朝里头想要扳倒林绪的人多不胜数。 “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那朕倒是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了!别人朕不了解,他朕还能不知道?那家伙是那种螳螂到手还不忘捕蝉,顺道还能把huáng雀也给一起逮了的性格。。" 提起林绪那让人头痛万分的性格,晋祁额头的青筋就突突直跳,林绪哪儿都好,唯独这性格真的让人恨不得咬死他! 特别是有些时候,晋祁当真是恨不得把这人挫骨扬灰了。 “你先下去。”晋祁忆起昔日种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都扭曲狰狞起来。 “是。” 许澜离开,晋祁越想越气。 不过即使是气得咬牙切齿,晋祁还是在许澜离开之后招来暗卫之首。 “你去跟在林绪身边,暗卫随你调动,只需护他安全,若他出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话音落下时,晋祁眼中已只剩下刺骨的杀意。 这两年来晋祁的脾气确实好了不少,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他收了杀心改了性子,而是因为林绪。 晋祁杀心重,忤逆之人他素来不留,林绪却并非重杀戮之人,是以晋祁也收了獠牙锐爪,匍匐打盹儿,由着陪着林绪把百官连同他在内耍得团团转气得嗷嗷叫。 众官小打小闹不说,可若真惹得晋祁爪牙再露,怕是整个朝堂都免不了血光之灾。 跟随在晋祁身侧已多年的暗卫之首自然明白这道理,领完命令,他毫不耽误立刻行动起来。不消小半炷香时间,整个丞相府连同林绪在内都已经被护住。 入夜时分,丞相府的书房内,林绪把手中纸条递给面前候命的护卫。 “就按我说的去办,切记不要惊动他人。” “是。” 护卫出门,迎着月色他朝着屋顶张望一番后,转身向着后门走去。 暗卫之首挥手让其他暗卫跟上,虽说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林绪,但林绪身边的人他们也要尽数监控,以免有心之人盗用身份借机伤人。 得令,暗卫中有两人迅速出列,隐身于黑暗之中,快速跟上。 暗卫之首见状,刚把目光转向在书房当中的林绪,就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发现来人,隐藏于暗处的暗卫皆吓了一跳,几人正欲拉开距离,就认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之人竟然是刚刚从后门离开的那护卫。 “这是丞相大人给你们的。”护卫从怀中掏出林绪刚刚给他的纸条,递给暗卫之首。 暗卫之首惊讶,迟疑片刻后他上前接过纸条。字条上写着好几件让他们暗中去办的事,林绪显然是早就已经料到他们会来,甚至是连事情都分配好了。 “皇上让我们护他安全。” “这里不用你们,有我便好,况且那位大人比我都只qiáng不差。”护卫看向几人,这群人连他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若比手段,还不如他。 暗卫顿了顿,终是妥协,“我需要先回去请示皇上。” 他们暗卫,从来只听命于皇上。 护卫不拦,又按照林绪所说jiāo代几句后离开,暗卫之首亦消失与夜色中。 宫中,晋祁闻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思索片刻后他满眼无奈地说道:“随他吧!” 得知林绪又预料到他的举动,晋祁才平静的心又开始擅自怦怦乱跳起来,声声震耳欲聋。林绪如此聪明,那他的心他又到底有料到多少? 他不信那人一点不知,可他不及林绪那般心思弯弯绕绕缜密如丝,他根本猜不透。 得到应允,暗卫之首却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少见的流露出迟疑的表情。 “他还说什么?”晋祁瞬间领悟,定然又是林绪说了什么暗卫都不敢开口的胆大包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