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怎么来了。” 薄老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还带着血丝。 “孙媳妇啊,爷爷想和你说一件事。” 薄老爷子看着病chuáng上还在昏睡的孙儿,心里十分沉重。 温凉是老友的孙女,他不能让她继续在火坑里待着。 “你们离婚吧。” 温凉错愕地张大了嘴,她心里心思急转,难道是两年之约被爷爷发现了? 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日期还有两天。 看她呆愣在原地,薄老爷子觉得自己这句话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孙媳妇啊,是止于不争气,自己身体不好,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我已经看开了,抱不抱重孙子无所谓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只要止于身体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们薄家不能再继续耽误你。” 薄老爷子眼巴巴的看着温凉,嘴里在说“你们离婚吧”,眼睛里表达的却是“千万不要”。 他这话主要是想试试温凉的态度,毕竟温凉是他好友的孙女,他得尊重她的意见。 如果温凉不在意会继续和薄止于好好过下去,那以后温老头找茬他也有点底气。 但他现在心里没底,哪个女人会不想和自己的丈夫有个孩子。 “这都是哪跟哪啊。”温凉哭笑不得,知道爷爷是误会了,以为薄止于不行。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或者不解释才是最好的? “唔。” 薄止于痛苦的皱眉。 薄老爷子和温凉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他身上。 “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不放心你。”薄老爷子叹了口气,“痛吗?” “还好,让您担心了。” 薄老爷子人老成jīng,见他目光一直落在温凉身上,知道他们小两口有话要说,识趣的起身。 “孙媳妇,好好考虑刚才爷爷说的话。”走之前还不忘往薄止于身上再插一刀。 薄止于觉得现在不止手疼,还头疼。 其实他早就醒了,就是想听听爷爷会和她说什么。 结果听到了爷爷对他下的定论。 身体不好。 他跟自己这具身体认识差不多三十来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身体哪儿不好。 温凉站在他chuáng前,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薄止于觉得自己有点像做了错事离家出走结果出了事还麻烦大人的小孩。 “饿吗?”问话的是温凉。 “饿。” “喝汤吗?” “喝。” 温凉看着他那裹得像木乃伊的收,挑了挑眉头。 “我喂你?” “好。” 温凉打开保温瓶,取出汤碗,拿着瓷勺,坐在他chuáng前。 喂之前还chuī了chuī热气。 薄止于老老实实的张嘴,一勺接一勺。 气氛难得和谐。 “还离婚吗?”汤碗见底,薄止于突然问道。 温凉讶异,“你都不行了还不放过我?” 说实话,刚才薄老爷子跟她说,要他们离婚,她竟然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 其实昨晚她就该明悟了。 “我身体很好。”这话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因为温凉听到了某人气急的磨牙声。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温凉问。 “你第一次给我泡花茶而我没有当场拒绝。” “那么早啊。”温凉有些恍然,她第一次给他泡花茶是在新婚之夜,从他助理那里得知他不喝花茶后,兴高采烈的给他泡了一壶,还美其名曰,醒酒。 “可惜以前没发觉。”他笑道:“错过了大把好时间。” “什么时候发觉的?”她又问。 “昨天。”他说,“出车祸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想跟你离婚。” 温凉:“那你不正常啊,按理说那个时候脑子里应该是不想死。” “那我可能是不正常了。” “我脑子里都是你。” 温凉愣了愣,将保温瓶拧好放回去,等下她还要去趟酱香老字号。 虽然表面看起来十分淡定,但心里早就乐开花。 薄止于说完这句撩人的情话后,又昏睡了过去。 温凉急忙叫来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麻药余效。 温凉觉得他家麻药效果挺好的。 还好没让他看到她脸红的一幕。 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温凉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没点燃,就这么在指尖旋转着。 她突然把烟往垃圾桶里一扔。 打电话给半夏。 “夏夏,在gān嘛呢?” “煲汤啊。”半夏手机夹在肩膀上,在厨房忙碌穿梭。 温凉:“十全大补汤?你昨晚把桃花眼榨gān了?” “能谈点正经事吗?我再饥渴也不能让他带伤上阵啊。” 温凉默然。 这可说不准。 “你家薄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