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一看,不知道她是晕还是睡了过去,忙跑过去,扶着叫道:姑娘,姑娘!” 景正卿在旁咳嗽了声,故作无事:别叫了,方才不是说了么,天热,故而晕了过去。” 玉葫正看明媚通身的衣裳,见衣衫不算太过凌乱,稍微放心,闻言便回头怒目相视:是晕了,还是给二爷又……” 景正卿白她一眼,俯身过来,玉葫大叫:你gān什么!” 景正卿qiáng横探臂把明媚抱入怀中:我自然是要送她回去的,难不成你想让她一直在这儿?” 玉葫有心不用他,然而除此之外又没有好法子,总不能让她背着主子。于是只暂时妥协,景正卿抱着明媚,避开人,一路送到院子门口,路上就对玉葫说道:若有人问起,就说从谨芳阁过来,可记住了?” 玉葫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圆谎,先前他跟苏夫人便是这么说的,玉葫并不理他,委实气愤。 进了院子,里头四喜五福都迎了出来,见是景正卿,两个丫鬟均喜上眉梢,尤其是四喜,眉眼都舒展开来,哪里有丝毫病容,赶着叫了声:二爷怎么有空儿来了?哟,姑娘这是怎么了?”后一句才问到了明媚。 玉葫粗心,竟没注意,只是盼着景正卿赶紧把明媚放下,然后滚走。 景正卿却一本正经回答:太阳毒,妹妹受了热晕了,正好儿我看到,便送回来。” 两个丫鬟这才各自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拧帕子的拧帕子,玉葫有心倒杯水过来,又不敢离开明媚身畔,就对五福道:给姑娘倒杯水过来。” 五福正放下脸盆,闻言就翻了个白眼,当着景正卿的面儿,却果真去倒了杯水。 玉葫接了过去,走到chuáng边,挡在景正卿跟前:劳烦二爷把我们姑娘送回来,如今是没事了,二爷也请回吧。” 四喜正握着拧gān水的帕子过来,细心地给明媚擦脸,闻言笑盈盈对景正卿道:辛苦二爷了,天儿热,二爷一路也累了,不如出去坐会儿,也喝口茶。” 景正卿见玉葫防贼似的,他吃了半饱,加上有人在,倒也不显得如láng似虎,就一笑出来。 四喜见他出去了,给明媚又擦了三两下:我再去换一块儿。”捏着帕子跟着出去了。 玉葫这会儿才看出端倪来,一时气得很,心中却又想:走吧走吧,最好都跟着二爷去了,我们也清净。”她握着杯子,便来给明媚喂水,喂了一口,chuáng上人儿才缓缓醒来,一睁眼,便面露恐惧之色。 玉葫明白明媚意思,立刻握住她手:姑娘,是我!” 明媚浑身狠狠一抖,双眸茫然失去焦距,隔了会儿才看清面前人,却兀自惊魂未定:我这是在哪?” 玉葫道:姑娘别怕,是在咱们屋里。” 这会子,外头景正卿的声音传来:看看妹妹醒了不曾,这会儿好醒了,若还没醒,不能耽搁,我叫人去请个大夫进来看看。” 明媚听到他的声,惊呼起来。玉葫忙抱紧了她:姑娘!”瞅着她怕的很,知道景正卿果真是又做了些坏事,一时气得冒了泪:他还在外头假装没事人呢,我出去骂他!” 才一动,手被明媚握住,明媚落泪:别、别去。” 此刻,五福进来,一眼看到,便笑道:好了好了,二爷别忧心了,姑娘已经是醒了!” 玉葫正气头上,又不太喜欢两人,当下便堵道:你叫什么?姑娘才醒,你这么大声gān什么,不怕吓着她?” 五福一怔:我、我也不过是报个信儿,做什么就吓了人了……”瞪了玉葫一眼,也不进来,转身出去了。 四喜却扮好人,说五福:你也是的,这性子毛毛躁躁老是不改,姑娘身子弱,哪里经得起你这样儿?” 景正卿听了,便点头:说的是。老太太拨了你们两个过来伺候,就是看你们细心体贴,我也不免说句多余的,你们可要好好照料才是。” 两个丫鬟双双答应。 这一刻,外头有人道:二爷在这儿吗?” 五福出去一看,乃是认得的,真是跟随苏夫人的秀儿,当下道:秀儿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秀儿笑道:五福姐姐,我是奉太太的命来找二爷的,可在此?” 这一刻景正卿已经出来:在这呢,有事儿?” 秀儿便道:二爷在就好了,夫人让我请您过去呢。” 景正卿便问:那姨太太家来的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