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惊艳曲

她堂堂情天之主,掌握三界六道的爱欲情仇,翻手为云覆手雨却为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落得被削除仙籍流落凡间,跟一只猫相依为命的下场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搜索关键字:主角:镜儿┃配角:秋水君,明玦帝君,兰璃君,灵崆┃其它:山海经,八月薇妮

第47章
    身披天青色鹤氅,里头白色的里衣纤尘不染,衣领jiāo叠,露出修长的颈项。

    青丝如瀑般在肩头散落,有几缕在胸口摇晃。

    他的目光幽深,倘若不笑,一如秋水君。

    阿镜昂首惘然相看,眼中cháo生。

    突然北冥君探臂,竟握住了阿镜的手。

    阿镜身不由己被他拉的扑了过来,隔着窗台,头撞在他的胸口,“彭”地声响,自己心头也仿佛有一头鹿撞。

    阿镜还未反应,小手已被带着,顺着北冥君的领口探了进去。

    领口被缓缓撩开,手指掠过那结实温热的肌肤,指尖所到之处,像是引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迸溅。

    阿镜吃不准这人是不是秋水君。

    按理说他不会下凡间。

    但天上地下,又绝不会有第二张这样颠倒众生的脸。

    而且他叫自己“镜儿”,声音动听,表情……隐隐地有些勾人。

    匪夷所思。

    秋水君称呼她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张淡泊寡情的鳏夫脸,就像是苦苦地独守了千万年的寡。

    他循规蹈矩,一丝不苟地喊阿镜“宫主”。

    “镜儿”这种称呼,就连在阿镜的绮念chūn梦里,都不曾出现。

    想到两人在天上刀剑相向,阿镜本能地对这位身份不明的先生心生忌惮。

    可是在他说“到我身后”的时候,身体却比心念反应更诚实。

    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运动起来,凌波微步似的迅速跑到了他的身后。

    有点尴尬。

    但在生死面前,尴尬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阿镜的身量比他矮了太多,站直了还只能到他的背,此刻却仍本能地猫着腰躲避。

    如果秦观主的蛛丝卷过来,横竖有他挡在前面。

    此刻秦瞭大开杀戒,在场的弟子死伤大半,只有两人,一个吓晕了倒在地上,一个受伤过重,动弹不得,只是拼命惨叫。

    秦瞭吞食了几个弟子,似乎狂性更发,桀桀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手中的那把剑,看着甚是眼熟……”

    阿镜探头,想偷偷地瞻仰一下那剑的模样,却给那天青色的袍摆拂在脸上,顿时打了个喷嚏。

    突然秦瞭叫道:“你手里的那把剑,是不是叫做‘潋滟’!”

    阿镜还没看见那剑,只听着剑的名字,仿佛就不是什么正经剑。

    青年却道:“你猜对了。”剑身轻挥,金光闪烁,奔向秦瞭。

    第39章 土地老的请求

    北冥君原本以为是沈遥夜趁虚而入, 把阿镜带走了。

    但其实这件事跟沈遥夜却没什么关系,因为, 是阿镜自己要走的。

    其实阿镜早就存了要离开的心,只是一开始有张chūn跟在左右, 行动不便,如今张chūn去了方圭山, 也有了“一日千里”的感情,已经完全不需要阿镜操心了。

    正北冥君为了凤明太子的婚事忙的无法脱身, 阿镜趁着这个机会,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国师府。

    这还是阿镜从小到大第一次出门,只是她毕竟聪明,往外跑的时候,用些锅底灰调水,把脸都涂黑了。

    又特换了少年的衣裳, 戴着个半新不旧的堆帽, 软踏踏地遮住了半边脸, 楞眼一看, 就像是个身段偏瘦毫不起眼的小男孩儿。

    阿镜知道一旦发现自己不见了, 北冥君一定会遍城找寻,何况他又有那种宝物灵翼,一不留神,前脚才出来后脚就会给他找到。

    所以阿镜一出国师府后, 就直奔城门而去, 想要迅速的溜之大吉。

    她因早有准备, 暗中偷了一块儿国师府的令牌以备不测,不过因为今日太子殿下大婚,所以城门的防备并不森严,进城来的人还会查路引户籍等物,出去的却一概不理。

    因此阿镜这一路出来,竟是异乎寻常的顺利。

    阿镜出了丹凤皇都,回头看看那偌大偌高的城门,不由张开双臂,舒了口气。

    正觉着有些自在痛快,身后就有哼哼叽叽的声响传来,又有呼喝之声,不知为何。

    阿镜忙回头,却有些吃惊,原来身后城门口出来的,正是先前在水丞相府里见过一面的那戏班子,中间的车上放着一个极大的木笼子。

    笼子本来是用雨布遮盖着的,因方才城门官要检查才打开,没来得及盖掩饰,露出了里头帝江庞大的身躯。

    帝江平日里极为安静,只是听到乐声才会跳舞,但此刻不知为何竟躁动起来。

    阿镜因跟这戏班子里的鹃儿有个一面之缘,虽然现在自己乔装改扮,那女孩子就算当面见到也未必会认出来,却仍是谨慎地后退一步。

    果然是那鹃儿跑出来,昂头看着笼子里的帝江问道:“你怎么啦?已经出城了,又闹什么,敢情是饿了?”

    帝江呜呜地叫着,翅膀扑棱,向着笼子轻轻地撞。

    鹃儿皱皱眉,突然回过头来,目光转动,不免看见了路边的阿镜。

    目光相对,鹃儿怔了怔,然后竟径直地走了过来。

    鹃儿不住地打量着阿镜,迟疑着问道:“你、你是……”

    阿镜见她脸色对疑惑,但仿佛已经认出了自己,便咳嗽了声说:“我是赶路的,才出城,姑娘一行也是?”

    阿镜故意把声音放低,免得露出女孩子的娇柔来。

    鹃儿听见这声音,又看她的脸色,仍是疑疑惑惑地说道:“是啊,我们也是刚出城的,你……你是一个人?要去哪里?”

    阿镜道:“我想……去江陵看看。”

    “江陵?我们正也要去呢!”鹃儿满面惊喜。

    阿镜却目瞪口呆。

    这会儿帝江向着阿镜的方向,仍是在哼唧挣扎,引得许多路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鹃儿回头道:“这家伙平日里倒是安静,今儿不知是怎么了,难道是贪恋这皇都的繁华,所以不肯走开么?”

    阿镜想到那夜帝江在自己箫曲中陶醉起舞,心里也觉着好笑,便走前几步仔细打量。

    戏班班头、也就是鹃儿的父亲在百般地安抚帝江无效,但在阿镜走过来的时候,帝江却突然奇异地平静下来,四只小翅膀向着阿镜翩翩舞动。

    鹃儿跟班头都十分意外,他们驯养帝江很久了,帝江这种动作,就像是狗儿摇动尾巴一样,是向着人示好的意思,但帝江这种妖shòu,虽然看着憨喜,实际上是颇为高傲的,只会在舞乐之中才会欣喜失态,就算班头跟鹃儿等养了它这么久,帝江也极少做出这种近乎讨好谄媚的动作。

    班头回头看了阿镜一眼,他们这些戏班子里的人平日里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阿镜的打扮虽然可以瞒得过世人,但却瞒不过他们这些眼睛毒辣的老江湖,当即看出阿镜是乔装改扮过。

    只是那夜班头并没有跟阿镜照面过,所以不似鹃儿一样,鹃儿隐约能认出她是谁,只是不敢确信。

    鹃儿见帝江挥动翅膀,便笑道:“稀奇的很,帝江竟然喜欢你。”

    阿镜望着那胖红的帝江,也是啼笑皆非。

    这会儿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人多眼杂,阿镜正欲告辞,鹃儿突然说道:“你是一个人去江陵,何不跟我们一块儿同行,大家还可以有个照应。”

    阿镜道:“多谢好意,只是……我有个同伴是早就约好了的,我要先赶去跟他汇合。”

    鹃儿眨了眨眼,问道:“是哪个同伴?难道……”

    此刻她已经确信眼前的人就是那夜见过的“国师大人未来的妻子”,但阿镜是这幅鬼祟神秘的打扮,所以鹃儿猜她要去见的那人是沈遥夜。

    幸而话到嘴边又及时地刹住了。

    这会儿戏班的车子又缓缓往前,班头看一眼鹃儿,并没有出声打扰。

    阿镜却也明白鹃儿认出了自己,也猜到她在想什么,索性笑道:“不是。我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

    鹃儿本正绷着心弦,听她竟隐约承认,心里又惊又喜,见左右无人便道:“那晚上后我们便出了相府,夜哥哥也在那时候跟我们分开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心里虽然疑惑为什么阿镜不好好地呆在皇都,但又知道这些事不是自己能打听的,于是半个字也不问。

    阿镜点点头:“多谢告诉,只是……劳烦不要把见过我的事跟别人提起,可好?”

    鹃儿道:“放心,我谁也不说。不过去江陵至少要六七天,你既然不是跟夜哥哥一起走,又有什么可靠的同伴呢?”

    阿镜倒也想跟他们同行,但自己身份特殊,贸然同行,不知会不会连累这些人,便道:“放心,我还有个极可靠的同伴。以后有机会,大家就在江陵再见吧。”

    鹃儿见她意思已决,便不好再劝,当下道:“那好吧,以后有缘再见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阿镜道:“你要是见着了小夜哥哥,最好就不要让他一个人走开。”

    阿镜一怔,才要问她何意,那女孩子已经蹦蹦跳跳飞跑而去。

    不远处的队伍中,笼子里的帝江仍在哼哼叽叽,似乎很不舍得跟“知音”分开。

    ***

    其实阿镜想去的地方并不是江陵,恰恰相反,阿镜要去漠北。

    “有同伴等候”这种话,也是阿镜编出来搪塞鹃儿的。

    但阿镜想不到,自己真的遇到了一名“同伴”。

    这天傍晚,阿镜因赶路错过了宿头,远远地看见前方灯光闪烁,咬牙又走了半个时辰,正累乏的支撑不住,才发现面前的竟是个小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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