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靠近

【本文初衷不变,抵制校园暴力,抵制虐侵儿童与暴力,相信这些罪恶的人最终都会得到法律惩罚】原名《南倾北慕》苏北墨是一束光,打开了‘监狱’的门。是他救了一直被活在自卑中的廖南清。温柔?直率深情有担当攻x自卑隐忍努力受(表达不精确,看文自定吧。)

第62章
    李琴瑟瑟地把目光投向了地下室那边的入口,她不敢说话。

    苏北墨冷静地握住了他的手,默默地接受了张远刚满目鄙夷的视线,然后,苏北墨扭住了张远刚的手,把他压在了地面上。张远刚的脸贴着不平整的水泥地,往下一蹭就磨破了皮。苏北墨和失了心智的猛shòu一般狠狠揍了他两拳,不解气,往他鼻子上又是一拳,把张远刚打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苏北墨占了上风,一口气都不敢歇着。

    张远刚昨天酒喝多了,宿醉加上刚睡醒,浑身骨头软绵绵的做不了过多的反抗,只好任由苏北墨揍了一顿。他一双臂膀护住脑袋,骂骂咧咧地:“你什么狗东西!”骂着骂着就开始求饶,“兄弟别打了!哎我去,别打了!”越喊越含糊,他被苏北墨打的满嘴的血,神志不清。

    说真的,不禁打。

    苏敬和李琴想去拉,却被苏北墨那发了疯一样的动作给吓到了,还好赵沁气势足,在苏北墨身边厉声:“苏北墨,你的脑子和你爸一样被狗吃了吗?!有这个时间打架惹点事情,不如找找廖南清在哪里!”

    这才使得苏北墨住了手,他喘着气,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地上蜷缩着的垃圾,冷冷道:“这笔账,咱们没完。”

    李琴别开目光,不敢去看张远刚惨兮兮的脸。

    地下室门口,小泽听到声响出来,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往后退了一步:“妈妈,哥哥醒了……”

    话音未落,苏北墨已经冲了进去。

    当他踏入积满灰尘的地下室时,眼前的一幕是他无法接受的。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居然是他宝贝到手心里的廖南清。

    苏敬僵持在原地,一颗心揪紧,想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他就是个罪人,他竟然将廖南清亲手jiāo到了张远刚这个禽shòu的手上。苏敬握紧拳头,朝前跨了一步。

    只听苏北墨说:“你离他远点。”

    苏敬木讷,他想来倔脾气,却在此刻,茫然地转头望向了赵沁。

    可就连赵沁都怔住了,廖南清的情况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眼所见的惨烈,随即她立刻拨打了120,因为以廖南清这个伤势,他们那辆空间较小的车子送去医院不太安全。因为你无法知道,廖南清是否有地方骨折,也是否有哪处损伤,他太糟糕了,已经到了不能随意移动他的地步。

    在他失踪的这三天多一点的时间里,赵沁无法想象,他遭遇了什么样的bào力nüè待,经历了什么样的地狱折磨。

    而他的身边堆着一条湿哒哒的裤子,因为天气寒冷,地下室cháo湿,它经过一夜还是那么湿润。苏北墨认得,这条裤子是廖南清的,这傻小子节省,换季打折的时候他才舍得买了这条裤子。如今,它散发着一股尿酸味,仿佛在赤luǒluǒ地告诉苏北墨,廖南清被他的继父打到了尿失禁。

    苏北墨的牙齿咬的‘咯咯’直想,骨节就此发白,可见他的用力。

    赵沁皱眉,继续打了110,她要报警。而李琴夺过了她的手机,按掉了那个电话,láng狈地捏着手机,抽泣道:“别,别报警……求你了……”她畏懦地哀求赵沁,“你们把南清带走,钱也还给你们。别报警……千万别报警……”

    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赵沁沉默下来,没有答应,也没有承诺她什么。

    躺在地上的廖南清发出低微的呼吸声,深深的,一下一下,非常费劲。苏北墨跪在地上,小心地把他揽在怀里。

    狭隘的天光,无一丝泄露。睁眼依然是无尽黑暗,身后即是悬崖,永无安宁之日。

    这是廖南清长久的噩梦,他无法睁开眼睛。温热的怀抱像是久违的暖意,他开始怀疑人临死之前会回到最想拥有的那一瞬间。

    然而他最想拥有的,仅仅只是苏北墨充满爱与温暖的拥抱。

    廖南清轻轻咳了咳,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他皱起眉,喊了声:“苏北墨……”

    但下一秒,耳边出现地回应,竟真的是苏北墨。他急切且慌张地喊他,应他,却不敢用力抱紧他,生怕把他弄坏了。廖南清浑身都发烫,他陷入一场无望的死循环中,不得解脱。灰蒙蒙的眼睛里嵌着一个人影,是他朝思暮想的苏北墨。

    于是,他喊了好多遍:“苏北墨。”

    最后,他喊哑了声音。

    可他的眼睛却慢慢的清楚了,如果不是梦的话,他真的看到了苏北墨。廖南清的眼眶本是gān涩的砂石,却在那一瞬无端湿润了,他努力地动了动脖子,想更靠近苏北墨一些。

    “别动,不要瞎动。”苏北墨的嗓子喑哑,哽咽着说,“喊了救护车了,一会就来。不怕了,南清。”他亲了亲南清没有淤青的眉心,眼泪滚烫,落在廖南清脸上是凉凉的,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心疼如刀刮,“我来接你回家了。”

    廖南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耳廓的发鬓。

    他没力气点头,唯有安安静静地看着苏北墨,他从没见过苏北墨哭成这样。有些新奇,不过很难过。他不想让苏北墨哭的这么伤心,因为苏北墨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可他总是在做错事,他这错误的人生,总带给人不好的回忆和经历。

    小泽在他们身边晃悠,依依不舍地问廖南清:“哥哥,你又要走了吗?”没人搭理他,他就跑到李琴身后,扯着李琴的衣角,短小的手指脏兮兮的。

    李琴摸了摸他的脑袋,侧过身去。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离婚并拿走孩子的抚养权,我可以找牢靠的律师帮你。”赵沁看到李琴身上隐约的印记,还是忍不住递过一张jīng致的白色名片,顿了顿,她补充道,“谢谢你告诉我们南清的下落。”

    李琴没有接过,她只是异常失落地看向廖南清和苏北墨,迟缓地捂住了小泽的眼睛。就像是捂住了她不想看到的那一幕一样,逃避解决不了什么,可面对现实更难。道德束缚不了埋在谷底的人生,他们铤而走险,无路可出。

    “他小时候,很乖的。”李琴轻声。

    赵沁:“嗯?”

    半晌,才反应过来,李琴口中说的是廖南清。

    “他五岁的时候,就会写字了,第一个字是廖,他爸爸教的。一下子就学会了,好聪明的。又乖又讨人喜欢,我准备晚饭前,总喜欢跟着我坐在门口剥豆子。”李琴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她用力吸了鼻子,笑的很勉qiáng,眼角的细纹堆积在一块,“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被隔壁那个畜生给qiáng、jian了。”

    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廖南清的耳朵里。廖南清麻木地闭上眼睛,却没力气捂住耳朵。泪水是什么不知情的东西,止也止不住。

    苏北墨怒斥她:“闭嘴。”

    可李琴哪管他,她涩涩地继续笑道:“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好了,坏掉了。我想带着他去死,老鼠药都买好了。可他太乖了,我压根舍不得……我就想,我带着他离开小镇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了,谁都能重新开始的不是吗?我经人介绍再婚,他却不那么讨喜了。总躲在角落里,和只老鼠一样……可老鼠就应该像老鼠一样,就像我这样,我这样活着……”

    李琴言语混乱,情绪莫名失控。

    小泽趁机扒拉开李琴的手,不满地抿了抿嘴,他觉得自己比哥哥更像老鼠一点,可妈妈为什么不说呢?他也讨厌这样灰蒙蒙的日子。

    赵沁按住了李琴的肩膀,示意她别说了,回头朝站着不知所措的苏敬问,“救护车到了吗?”

    苏敬摇头,重复了两遍:“还没,还没。”他找到了一个契机点,再次想过去看看廖南清,却也再次被苏北墨那眼神吓退。苏北墨抵触他的靠近,甚至将他当做了一个可以杀死廖南清的刀刃。

    苏敬浑身发怵,妥协地退后一步。

    一分钟,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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