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筝头皮发麻的感受着他插在自己发间的手指,浑身僵硬。 这个男人,不会在这里做那种事吧。 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 “陛下……”何筝轻轻推他,道:“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方天灼张开双臂看他,何筝一点点从他怀里朝外挪,一边问道:“我可以睡吗?” 方天灼彻底松了手,算是默许。 何筝想躺的远远的,但最终还是担心方天灼会把他扔在这儿,于是便睡在方天灼身边,悄咪咪把他的衣角压在身下,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但jīng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他根本睡不着,方天灼微微有什么动静他都要屏住呼吸。gān草下面似乎还有小虫子在爬,何筝僵硬的小心翼翼的翻身,正好看到方天灼捡起一截gān柴丢到火里。 火光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那张脸依然十分可怕,可仔细想,何筝也明白。原著里的何筝作成那样他都能一直忍着,此刻相信也是一样的,他在等,等着他怀孕,孩子长成…… 难道自己注定逃不过原主的结局吗? 何筝缓缓坐了了起来,方天灼无视了他,依然静静的坐着。 何筝咬住嘴唇:“陛,陛下。” 方天灼停下动作,依然没有看他。 “我今天坠崖,真的只是意外,我,就跑着跑着,然后迷路了,就,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那个悬崖那儿了……” 他很怕方天灼会把这一笔记着日后跟他清算,尽管此刻粉饰起来好像十分无力,但该做的努力一定要做。 方天灼转过来看他,何筝努力让自己表现的真诚,方天灼捏紧手指,拇指克制的摩擦指节,缓缓道:“朕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呢?何筝心里有些难受,方天灼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质问,他巴不得方天灼问他为什么跑,把话说开了,打他一顿,骂他一顿,关他一年的紧闭,再或者直接砍了他也好,总比现在没底的qiáng。 可这层窗户纸,换成他来捅,何筝却不敢。 他看着方天灼冷漠的神色,鼻头忽然发酸。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真的有意思吗?他在现代的身体是不是还在,还能不能再回去呢? 可是,想到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死后不知道又会去什么样的世界,万一比现在更恐怖,难道就一次次的死下去吗?何况谁知道还能不能再活一次呢。 何筝不想死。 他躺了下去,蜷缩起身子默默闭上眼睛,头痛欲裂,腹部隐隐有些冰凉坠痛,却因为思绪纷乱而翻来覆去。 方天灼很安静,除了偶尔加柴没有别的动作。 何筝最终还是疲惫的睡了过去,迷迷瞪瞪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即身体便轻飘飘的被抱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他按在腹部的手被拿开,接着一阵温暖缓解了那里的刺痛,何筝渐渐放松下来,完全进入梦乡。 bào雨之后,崖下一片清新湿润,何筝迷迷瞪瞪醒过来,自己还在地上躺着,昨天被人抱起的感觉似乎是一场梦。 外面传来jiāo谈声,他意识到是有人找来了,疲惫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没忘记把方天灼的帽子抱起来,裹紧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聂英和江显的脸色齐刷刷一变,方天灼转过脸,道:“回罢。” 何筝揉眼睛,乖乖跟上,聂英跟江显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瘸一拐的何筝突然踩到了过分长的袍子,一下子绊出去,脑袋duang的撞到了方天灼。 男人看过来的眼神瞬间把他的瞌睡虫全吓跑了,何筝jīng神倍儿慡的绷紧皮,方天灼yīn郁的看他几息,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聂英甩眼神:陛下不高兴。 江显甩回去:没死人是好事。 聂英:好像在闹别扭。 江显:这个何公子不简单。 聂英看了一下穿着龙袍被陛下抱着的家伙,默:何止是不简单啊…… 何止是不简单的何公子被放到了悬崖上垂下来的大篮子里朝上提,方天灼等人则顺着垂下来的绳子飞檐走壁朝上攀。 何筝坐在篮子里看着男人矫健的身影,一脸羡慕:“陛下真是英姿飒慡,武功高qiáng。” 方天灼没有理他,身姿如燕的率先上去了,何筝披着龙袍也没见有皇帝的样子,小jī似得坐在篮子里,默默摸了一下怀里的冠冕,悲伤的叹了口气。 要是穿成方天灼多好啊,逮谁秒谁,人生苏慡。 他扒着篮子朝下看,离崖底已经很高了,顿时有些担心这拴他的绳儿结不结实,万一断了可怎么办,虽然目前的处境见不得比死了好多少,可摔成肉泥还是有点重口了。 一旁的聂英见状道:“善首大人不必担忧,有我二人在此,定拼命护您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