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jīng也没个脑子,听他说个什么就信个什么,可信是信了,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倒也无所谓,崇昊决定以后对他耳提面命,好好的提醒他做个仙人。 原棠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因为有崇昊的话在耳边嘀咕着,他倒是也没动不动在屋里跑酷闹腾了,这两日屋子里收拾的下人都感觉活儿轻了很多,总算没什么东西动不动被碰倒了。 崇昊遵循诺言给他从萧靖那里讨来了雪莲和人参,却都不过两三百年的样子,狐狸jīng一边嫌弃,一边当零食给磕了,一边嘟嘟囔囔:“皇帝是个小气鬼,那么大的藏宝阁,就给你这么一点儿东西,你这个镇国王爷当的可真寒碜。” 崇昊给他倒了水,“这些东西都是补物,陛下担心你吃多了上火。” “我又不是凡人。”原棠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把那宝贝吃了,却忽然听他问:“你怎么知道宫里的藏宝阁有多大?” 原棠一顿,道:“藏宝阁藏宝阁,难不成就装这么两个巴掌大点儿的小玩意儿吗?肯定很大才是啊。” 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萧靖抠门儿,决定今晚再去探一探皇宫,神神那天出来也不知为何,因为千年难遇,原棠了他一点儿面子,但呀总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来阻止他。 他这边刚想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了通报,竟然是怀往上门来了,狐狸jīng见了他就寒毛直竖,直接跳下椅子变成毛团爬上了崇昊的脑袋,在上面对他凶巴巴的露出尖牙。 怀往神色有些憔悴,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原棠,面对崇昊的时候却带上了几分的内疚来:“那日实在多有冒犯,贫道辗转反侧几日难眠,特送上一些丹药,王爷瞧瞧能不能用上。” 怀往修炼了这么多年,他给的丹药自然是凡间难寻的,崇昊接过,还对他道了谢,道:“本王能否请教几个问题?” “王爷请问。” 崇昊伸手示意他坐下,小狐狸在他头上用力扒拉了一下他的发冠,似乎在指责他为什么还要让这个坏人坐下来,不gān脆把他赶出去或者杀了他。 崇昊只好把他从头上抱下来,道:“敢问道长,与阿棠有何恩怨?” 怀往笑了笑,道:“王爷与他是何恩怨,贫道便与他是何恩怨。” 狐狸jīng从他腿上扒着桌子露出小脑袋,虎视眈眈的盯着怀往,崇昊的脸色却yīn沉了几分,道:“他与道长莫非……” 怀往看了一眼那狐狸jīng,回想当初,他似乎十分难以启齿,索性便将袖中的画卷拿了出来,展在了桌子上。 眼看着那身姿风流潋滟的美人渐渐露出全貌,崇昊的表情微微有些发绿。 这坏狐狸jīng,到底跟多少人有过一段风月往事。 狐狸jīng扒着桌子看不清楚,仗着崇昊还在,便一下子跳了上来,只见那副尘封的画上赫然便是一个遗世独立的绝色美人,不是他原棠又是谁? 但给他画过画像的人不计其数,原棠一时也还是没想起来,直到他看到画卷一侧的题词:秀色倾天下,玉颜掩今古,千景难顾,万物皆羞。 狐狸jīng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尾巴甚至微微摇了摇,显然十分愉悦。 他记不清楚怀往的样子,是因为对方已经从一个少年道士长成了一个成年道士,记不住怀往的名字,是因为他真的从来没在乎过对方,但这副词,是夸他的。 而且夸的极妙,说他长得倾尽天下,掩盖今古若是见了他,世间千景也都变得难以入目,世间万物也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原棠非常不要脸的记住了这副词。 他甚至因为太高兴,还重新变成人形坐在了桌前,他真人往那儿一坐,那原本让人惊艳的画像便也瞬间实色。 狐狸jīng用‘暂时原谅你’的眼神看了一眼怀往,道:“我想起你了。” 怀往冷道:“你是想起我了,还是想起我怎么夸你了?” “反正都一样。”狐狸jīng理所当然的道:“不就蹭了你几天吃喝,你至于这么记恨我,还要杀了我吗?” “何止要杀了你,贫道便是见了其他与你相似的狐狸,也都恨不得一刀切了。” 难怪那天他一见了原棠真身就指挥着剑追他。 他说的太凶,原棠因为武力值不是人家对手,于是挪了挪椅子,朝崇昊蹭了蹭,后者的脸色分外难看,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希望看到自己的爱人跟别的男人谈往日□□。 他拇指摩擦指尖,道:“只是这幅画的风月往事,应当不足以让道长如此记恨。” 狐狸jīng心想,他铁定是记恨没自己长得好看。 怀往却道:“我那时为师父求药而途径原山,恰好遇到他历劫下山,我二人便结伴了一段时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听我说起为师父求来了解毒圣药,蓄意接近也只是为了那药……那是我师父的续命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