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四人走了很久出了苗族古寨的范围,直到天都快黑的时候我们才找到了人家户。 一眼望去这个村子很小,只有十几家人,就住在深山里,房子都是一层楼的小平房,墙壁上还长着青苔。 我想,是这个地方太过于潮湿的缘故吧! 毕竟在山里,早上和晚上都会起露水。 “老伯!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村子里可以住人吗?我们几个是从外面来的大学生,进山里来玩儿迷路了,现在时间也晚了您们村里能收留我们一晚吗?”我看见前面有一个背着箩筐的老伯赶紧追上去问道。 那老伯闻言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憨厚的笑了一声:“你们是大城市里来的娃娃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是了,老伯,您看我们几个今晚住你们村里可以吗?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天晚了,这山里的人家户也难找,您看?” 那老伯见我一脸害羞的样子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你们这些娃娃就是不听话有时间就到处乱跑,跟我来吧!以后出门可得注意些,这山里啊晚上不安宁,你们这些娃子又不懂,要是有个冲撞了什么东西那可就倒大霉喽。” 那老伯说着就笑呵呵的走在前面,我们四个依言跟上。 今晚的住处算是找到了,讲真,虽然我也是出生乡下,但是在外读书这么多年,体力还真有些跟不上。 走了半天的路,我只感觉自己的脚底火辣辣的疼。 为了不让他们几个笑话,我直接硬撑着好久了。 “老婆子,快出来,今晚来了几个娃娃,长得白白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在山里迷路了,今晚就在我们家里先住着了。”老伯才带我们进村走了没多久就到他们家了。 才在门口就看见他笑呵呵的高声对着屋子里喊话。 这样的情景不由让我想到了徐家镇,我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感觉特别的亲切,在徐家镇的时候我们的街坊领居也是这般热心的,不像现在的很多城里人住了好几年还连对门是谁都不知道。 老伯才喊话没多久,里面就有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走出来了。 一看见我们四个就笑得一脸慈爱的向着我们走来:“你们几个娃娃生的好俊啊!” 老婆婆说着看了我们一圈,特别是看我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 岑风听那老婆婆说我们俊的时候还很是不害臊的笑出了声。 被我一眼给瞪回去了。 王人恩一直都是一副恨不得贴到白谨身上的样子真叫人头疼。 还是白谨淡定,全程只用牵着我的手,一脸的平淡,一句话也没多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差点没把站在他身边的我给冻死。 我嘴角扯了扯。 抬眼望去见那婆婆对我笑得这般热情,也笑嘻嘻的赶紧放开白谨的手上前去扶着她将她扶到板凳上:“伯母,今晚我们几个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老婆婆听了我的话很是喜爱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得很开怀:“你这女娃子真是懂礼貌,你们能找到我们这里来也算是缘分,再说了我们这个地方也只剩下几家老人在守着了,年轻人啊都出去打工或者在外面买房子都不愿意回来了,你们来了就像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一样能住一晚上也挺好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鼻尖泛酸。 原来是空巢老人啊,真是可怜。 我一下子同情心泛滥,跟这老婆婆又聊了好一会儿。 那老伯才把箩筐放好从外面走来还抖了抖衣服上的树叶和干草。 “几个娃娃,我们家里小,腾不出这么多房间来,刚刚我去给隔壁的四哥打了声招呼,今晚就分两个娃娃过隔壁去住你们看怎么样啊?” 那老伯说着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们。 我立马笑呵呵的答道:“老伯,谢谢您!就按您说的安排吧!今晚我跟他住你们这儿,他们俩去隔壁就好了,嘿嘿......” 我说着先指了指白谨,然后再指了指王人恩和岑风。 呵呵,求之不得,正想甩掉那两个碍眼的呢! 现在能把他们分到隔壁去简直再好不过。 我笑嘻嘻的转头看了白谨一眼,白谨也难得的对我勾了勾唇角,我觉得很稀奇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岑风和王人恩不满的小眼神被我通通无视。 我们在老伯和老婆婆的招待下,吃了一顿粗茶淡饭。 真的是粗茶淡饭,呃,反正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好我是不挑食的吃得也爽快。 夜里,岑凤和王人恩被老伯带着去隔壁了。 我和白谨则在老婆婆的指引下各自走向各自被安排住下的房间。 白谨因为是大男人,老婆婆把他带到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多管了。 反而是很喜欢我的样子把我送进了我住的房间,进入房间之后还很高兴的跟我说了一些话。 我看她着实可怜也就多说了一些,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说了没多久,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那老婆婆才站起身笑眯眯的跟我说:“娃儿,时间不早了,你就快睡觉吧!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些饼子你们带着再下山。” “谢谢伯母!”这山里人就是淳朴,只要家里有客人都恨不得将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客人。 这种心思我懂,因为我们徐家镇的人也都是这样的。 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老婆婆走后,我才将外衣脱了,拿出我背包里的湿巾擦了擦身子这才拉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躺进被子里我就觉得冷得厉害。 难道是因为这是在山里的缘故吗? 所以才会这么凉。 我将被子裹紧了一些,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窝在一起。 可还是冷得受不了,有一种躺在冰柜里的既视感。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鼻子有些痒,我伸手揉了揉。 因为白天走了一天实在累得紧,我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闭着眼睛将自己缩成一团便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到底是谁在碰我,我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人很不规矩的将手放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很是不舒服。 冰冰的,凉凉的,像是冰块一样让我止不住的颤抖。 还好只是在我的后背和腰间来回移动,没碰到实在不该碰的。 我觉得冷了便又拉了拉被子,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皮也很沉,根本睁不开。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好好睡一觉。 “砰!”的一声,门口传来巨响,我被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头脑瞬间清醒,一道暗影在我的眼前飞过。 我抬眼望去,白谨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然后又将头转向了黑影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是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死。 只见那个黑影居然是一个半张脸面泛青光,半张脸溃烂不堪全身没一处是好的鬼魂。 我一看,瞬间想到了今晚我自从进了这个被窝就一直冷得要命全都是因为那被子里有一只鬼,而且还是这么恶心的鬼。 我立马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跑到白谨的面前。 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牙齿哆嗦着问道:“白.....白谨....谨,那是鬼吗?” 白谨看我因为穿吊带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有一些青紫的痕迹时眼神一狠,有些可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肌肤。 立马被吓了一跳,有些接受不了,我这是失身了? 泪珠子说来就来,委屈得要死,特么,要是我真失身在这么恶心的鬼手里的话我就去死算了。 白谨抿唇片刻,猛地将我往怀里一拉,拍了拍我的后背,很温柔的安慰到:“没事!安可,什么事都没有,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真的吗白谨,我真的没有.......吗?”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说不出口,可是我眼里的希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心里难过得要死,我真的不知道白谨说的是真话还是安慰我的。 “真的没有!你不是说过你信我吗?” “嗯嗯嗯!白谨,我信你信你!”现在的白谨就像是在大海里能承载我的小舟,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是因为有了他我才有了希望。 我泪水还在脸上就止不住对着白谨扯出了一个微笑。 白谨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看见急急赶来的岑风和王人恩,就把我往他们那里轻轻一推,严肃道:“站在旁边等我!” 我后退一步,岑风就赶紧扶住了我。 白谨阴沉着脸上前,堵在了那个死鬼的面前,很是残忍的笑了一声:“你还想再死一次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那鬼自然不知道白谨的本事,对着白谨也阴测测的笑了笑。 他脸上的肉都掉了好几块,从他掉肉的地方还有一些白色的小虫子喷出来。 “你找死!”那鬼诡异的笑才落下便快速的向着白谨打了过来。 “哇哇哇......”的几声,我狂吐起来。 玛德,一想到被这么一个东西抱了一晚上我就恨不得把自己洗掉一层皮。 我低头吐的时候看见自己肌肤上青紫的痕迹,我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皮也给刮去一层。 真特么太恶心了。 白谨的眼神很冷,很可怕,仿佛要将周围的世界都冻结。 只是三招,白谨就快很准的将那鬼止住了,正准备下杀手的时候。 那老婆婆和老伯便哭天抢地的冲了进来。 “不许碰我儿子,谁也不许碰我儿子。” 我见到今天白天还一副憨厚淳朴的对着我们笑的老伯现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拿着菜刀指着白谨。 那慈祥的对我嘘寒问暖的老婆婆正一脸阴毒的瞪着我们时。 心瞬间一凉,由衷的生出了一种名叫悲哀的情绪。 果然是人心险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