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发洛阳(下)

“若有前世,我定是洛阳种牡丹的人。”“那我呢?”“你啊,我手里的锄头呀。”~~~“我也有。”庄九遥声音低沉,听不见熟悉的笑意,“但其实我不想记得,所以我会用尽一切打破那心境,将弱小又困顿的自己踩入泥土,要么毁灭,要么新生。”~~~“信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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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知道了?”寻洛有些诧异。

    祁云却未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和他们一起待了两日,刘伯同我说了一个故事,我本有些诧异,不懂为何。但是走时他托我带句话给你,又让我见到你之后,要将故事讲与你听。前几日我怕影响你与方钦一战,便未曾提过。”

    寻洛心头蓦地一紧:“什么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热血上头,摆着其他事情没做,一鼓作气把这本肝完了233333

    有点怅然呐,我儿子又长大了一个x﹏x

    既然有了存稿,可以慢悠悠写番外啦~

    那啥,如果有小可爱想点番外请告诉我(^u^)ノ~yo!

    第92章 乱世情长

    “前朝太子刘奕少年时曾在江湖中行走。”祁云道。寻洛点点头,这话他同样听梅寄说过,不知祁云提这个是什么意思,便只沉默着。

    祁云舔舔嘴唇,双手交握了一下:“是因了太子之母,当年同样出身江湖。”

    这倒是寻洛未曾料到的,他本以为前朝是个朝堂与江湖全然隔开的时期,没料到刘奕之母竟也是江湖中人。

    祁云见他脸上并无异色,便讲了下去。

    刘奕之母当年与南宫家有旧,甚至曾与南宫夫人定下娃娃亲。

    而刘奕少年时期在江湖中,曾与一女子相识,那女子名南宫樱。二人相识许久之后,才发觉南宫樱是南宫家当时的家主南宫长阳之女,便也是那母亲替自己定下的未来夫人。

    可刘奕贵为太子,南宫家再是世家也处于草莽间,上下悬殊,因而这话便也不曾被人当真,未曾想刘奕后来却真是回了江湖。

    更没料到事,在前朝末年的起义中,二人再次相遇。

    刘奕叛离了自家江山之后,与南宫樱一行人为伍,二人婚姻之约在身,本当是一段佳话,可当时好友之间,还有一女子倾心于他。

    那女子是南疆人,名热依罕。

    然而乱世中间,儿女情长不过是虚妄,因此谁也不曾提起过三人的关系。而后是在江山初定,再无理由避开感情之时,热依罕向刘奕表了心意。

    当晚刘奕醉了酒,许是因了无法回应热依罕,而又不愿伤了同袍之谊。

    因为那时,南宫长阳已在张罗他与南宫樱的亲事,而他师父,也对此事极为支持。

    刘奕自己,想必是无法拒绝的。

    也不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醉酒的第二日清晨,他醒来竟发现自己在热依罕的房中。

    而后具体过程如何,祁云并不知晓,刘伯只将事情虚虚一带而过,又讲至他依长辈之意与南宫樱定了亲,热依罕发现之后,- xing -情大变,竟在二人身上种下了蛊王,一蛊双虫,见之则相杀。

    她要南宫樱与刘奕,永生不得安宁。

    做了这事之后,再以同袍之名待在这群人中也不可能看,热依罕就此消失于世间。

    南宫樱和刘奕按计划成了亲,见江山安稳,往南去了刘奕生母的家乡蜀中,定居了下来。

    所居之处满山是辛夷,因而被唤作辛夷谷。

    二人虽有夫妻之名,却因为蛊虫相见便要受噬心之痛,于是在好友刘仙医的帮助之下,在辛夷谷旁一处小潭边又开了一片地,立了一座几乎一样的院子。

    自此到死,两个人相距不过五里,却一直分住于两处。

    没过多久,刘仙医自南疆带回了一个孩子,说是捡的,要收徒弟。那孩子便一直同刘姓二人一起,住在辛夷谷中。

    未曾想几年之后,孩子与刘奕越来越像,南宫长阳在- yin -差阳错之下,知晓了女儿与女婿身上的蛊毒乃是热依罕所下。

    虽急怒攻心,可南宫樱一直沉静,他也只得按捺不发,暗中费尽心力,从南疆搜罗来了另一味蛊王。

    他为研制解药,鬼迷了心窍,在亲眼见了一回南宫樱毒发之后,想出以活体作为参照的法子,又因恨极了热依罕,竟将蛊王中的一只种进了热依罕孩子的体内。

    这事不久之后被刘仙医发觉,他又气又急,却又碍于南宫长阳是长辈,仍旧留了情面,只将蛊虫夺了过来。

    没多久,刘仙医去宫中探望初为人母的师妹庄襄,没成想那剩下的蛊王,竟于大明宫内失窃了,而后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皇子萧瑾体内。

    庄襄知道之后崩溃了一场,宫中人心险恶,她却逃不脱,只得以治不足之症为名,让萧瑾长期待在刘仙医身边。

    其后刘仙医以蜀中为据,走遍大山名川,将蛊虫压制又压制,两个孩子长大是长大了,只不过毒发却成了抹不开的痛楚。

    直到刘仙医逝世,二人身上的蛊虫愈发活跃,再无法住在一处,在几次打斗之后,热依罕的孩子便离了辛夷谷。

    再往后,南宫樱逝世,刘奕亦消失于世间。

    萧瑾却仍旧时常待在蜀中,随手治过些人,又因他懒散,凭喜好救人,外头便盛传那谷中有个巫医,能医不治之症,却喜怒无常。

    时日一长,辛夷谷渐渐便被称作了药王谷。

    说至此处,祁云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寻洛屏住了呼吸,一时之间有些发懵,只是忽地想起自己在刘伯的院子里住过一夜,只是第二日走得匆忙,未曾仔细看过他脸。

    又念及在风雾山百丈湖边,庄九遥对待南宫长阳的态度,记起老陈说他六岁时已存了报仇之心。

    要怎样才能做得到,在害了自己一生的人面前那般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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