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青边说边把门後的尿桶给傅云飞端到了chuáng边,让他好及时方便。 但是傅云飞依旧是那麽委屈无助,他想到自己又要被束缚在这间又黑又冷的小屋子里,垂下头便低声哭泣了起来。 第八章 被陈朗青踢伤後,傅云飞尿血的症状仍在继续。 他愁眉苦脸地捂着下腹坐在冰冷的小黑屋里,脚腕处已经磨脱了一层皮了。 陈朗青将在药店买的消炎药和热水递到了傅云飞手边,让他都吞下去。 没用的东西!什麽都要花钱!” 想到平白无故地又得从两人本就不多的生活费中支出了药钱,陈朗青恨恨地瞪了傅云飞一眼,傅云飞乖乖地咽了下片剂,不敢抬头。 看着傅云飞吃完了药,陈朗青这才解开了拴在chuáng尾的锁链,让傅云飞拖着链条出来吃饭。 一大碗白米饭,几根青菜和一块豆腐rǔ,这就是傅云飞今天的晚饭。 等对方吃完饭,陈朗青便招呼他回屋去睡觉了。 然而傅云飞只是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搓着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铁链磨伤的脚腕,又想起了那间小卧室的冰冷与黑暗,忽然鼓起勇气对陈朗青摇了摇头。 我不想住那里。” 傅云飞的声音又低又哑,他抬眼望着陈朗青,本该是呆滞的眼里竟显得有几分清明坚定。 陈朗青当即就怒了。 他冷笑道,你不住那儿,你想住哪儿?我可没多的地方给你呆!还不快给我滚进去,这麽晚了,还闹什麽?!” 傅云飞急促地喘了起来,他痛苦地扭开头,抱住自己的膝盖。 不,我不进去!” 阿青不会知道他一个人被锁在屋里有多麽痛苦,那麽黑,又那麽冷,脚也好痛,身体也好难受,只有铁链拖得哗哗作响的声音配着他,真是……好孤独。 刚才傅云飞望着自己那一眼,像极了他以前还是傅爷的时候。 陈朗青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不会的,傅云飞这个傻子,不会好了。 陈朗青走近了傅云飞身边,俯身探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回去。”陈朗青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劝告的意味,又充满了厌烦。 傅云飞匆匆看了陈朗青一眼,尽管神情里带着恐惧与无助,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退缩。 不。” 傅云飞伸出手,搭到了陈朗青的手腕上,试图拉开对方。 这一举动,让陈朗青的眼里顿显疯狂。 别碰我,傅云飞!你快给我滚进去,进去!” 陈朗青重重地推了把傅云飞,气急败坏地指着黝黑的小卧室。 他怎会忘记傅云飞当初是怎样无视他的哀求,生生拉开了他的手之後,在自己的呼唤声中一路远走。 但是这一次,傅云飞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听从陈朗青的话。 他缓缓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手也死死抓紧了沙发。 你想在外面睡?” 陈朗青看着这麽固执的傅云飞满腔愤怒,他连连冷笑,死死地瞪着傅云飞那张坚定中透露着惶恐的脸。 傅云飞赶紧点头,阿青,求你了,别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我保证好好地撒尿。” 保证好好撒尿这几个字,要是在以前任何时候从傅云飞嘴里说出来都是那麽好笑,可是现在,陈朗青却没有任何想笑的念头。 他并没有理会傅云飞的哀求,他的脑子里又开始逐渐回想起傅云飞当初对他做过的一切。 陈朗青心底最柔软的温柔和善良,很快就被刻骨的仇恨淹没了。 真不肯进去?”他又问了一句。 那间yīn冷黑暗的小卧室对傅云飞来说是牢笼,也是痛苦的根源,他自然不想再进去。 傅云飞还是摇头,他似乎从陈朗青眼中看到了风雨欲来的前兆,畏惧地往後缩了缩。 很快,陈朗青的拳头都挥过来了。 他殴打着竭力用手护着头的傅云飞,将对方拉到了地上,一脚一脚地狠狠踢着对方的背。 进不进去?!”陈朗青一边踩着傅云飞的背,一边狠狠地问。 傅云飞已经被他打得哭了起来,可仍是倔qiáng不已。 不去,阿青,我不进去啊……呜呜呜……” 时间已经不早,半夜这样吵闹总不太好,陈朗青听到傅云飞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後,不得不暂停了对他的教训”,俯身下去用自己的皮带将对方的双手反绑了起来,然後又将桌布qiáng行塞进了傅云飞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