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昀中了药,反应不及,任由慕辞牵着,被她带进了另一间厢房。 嘭! 房门被用力关上。 温瑾昀靠在门后,尽力控制着紊乱的呼吸。 方才从那间厢房逃出,他就已经费了很大气力,眼下是很难再强撑的了。 小腹处尤为……不适感袭来,哪怕他没碰过女人,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秦楼楚馆中,女子为了留住恩客,会使用一些药物助兴。 想要弄到那些药,并非难事。 但是,今晚给他下药之人,绝非那些女子。 嫌疑最大的,便是王清风王大人。 温瑾昀极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纵使在心里默念清心经,也无法抵抗那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他的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虚弱无力地做靠在门后,散乱的鬓发贴着俊美如玉的脸颊,下颌微抬,沉重的呼吸。 这一幕,格外勾惑。 慕辞就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胳膊,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口,嗓音透着一股沙质,喑哑低沉。 “烦请公主,为臣……请位大夫……” 说完,他抬起头来,那清明的眸中,依旧干净透彻。 但,他却不敢与她对视。 慕辞低头看了眼被他抓着的袖口,而后,弯下腰来,和他保持平视。 看着少女那张渐渐凑近的脸,温瑾昀的眼中有一丝迷乱,扯着她袖口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少女娇俏的脸上覆着虚假的关切之意。 她注视着他,愉悦地轻笑。 这一瞬,关切与幸灾乐祸,完美地融合。 “太傅哥哥,我说过会帮你的。” 说着,她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松将袖口扯了出来。 温瑾昀的胳膊无力地垂落,而后,就见一只葱白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太傅哥哥,地上多脏呀,我先扶你去床上。” “公主……” “嘘!”慕辞忽然用食指抵住了他的薄唇,目光潋滟,如同荡起的涟漪,一层层,拨动人心。 温瑾昀感受到唇上的微凉,手指骤然收拢,握紧成拳。 脑海中猛然浮现安阳公主送给他的小画。 画面上,男女交缠…… 嗵! 嗵! 心跳不断加速,仿佛叫嚣着要跳出胸腔。 等到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到了床上。 少女站在他面前,衣襟处的蝴蝶仿佛在舞动。 温瑾昀立刻停止脑海中那荒诞的画面,试图起身。 慕辞却将两只手压在他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旋即,她扬唇一笑,语气天真地问。 “太傅哥哥,你见过发春的猫吗。” 这话,她曾在信上问过他。 温瑾昀薄唇紧抿,不予作答。 可他心里已经明白。 安阳公主今晚出现在这儿,不是来救他的。 慕辞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她兴致勃勃地盯着温瑾昀,语调慵懒,夹杂着戏谑之意。 “太傅哥哥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那发春的猫呢。” 温瑾昀没有力气与她争论什么。 他极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复下来。 但是耳边一直回荡着她的声音,令他无法专注。 “姐夫真听你的话啊。 “已经好几天了,他还能忍着不来找我。 “太傅哥哥,你让我的生活变得无趣了呢……”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温瑾昀呼吸沉重,艰难地开口,“公主是存心报复臣么。” 慕辞冲他摇了摇头,她仿佛风情万种的妖精,巧笑嫣然着矢口否认。 “不是哦。我在帮你啊。” 她话音刚落,一个女人撩起珠帘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受慕辞逼迫而来的李蓉儿。 李谦将李蓉儿藏得很好,就连温瑾昀也从未见过她。 乍一看,他以为是昭阳公主。 毕竟,那张脸确实和公主有几分相似。 更何况,他现在中了药,视线不清。 李蓉儿怀着孩子,穿着比较宽松。 她拘谨地站在那儿,浑身僵硬地等候慕辞吩咐。 温瑾昀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慕辞脸上。 少女一脸的天真无辜。 “太傅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昭阳姐姐,所以我特意给你找了个模样相似的。 “怎么样,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对吗?” 温瑾昀沉默不言,用了很大的毅力来克制自己。 慕辞佯装想起什么,笑着提醒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是姐夫的外室。姐夫很喜欢她的,不过她的肚子已经…… “不过大夫也说了,小心些也是可以的。 “太傅哥哥,你要温柔哦……” 说完,她便后退了几步,朝李蓉儿看去。 “你去伺候太傅哥哥吧。” 李蓉儿不敢耽搁,挺着大肚子上前。 温瑾昀神色微凛,却已是强弩之末,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单手撑着床沿,低着头,虚弱无力地苦笑。 “公主,臣不该信你……” 慕辞没有理会,冷漠地转身。 她的背影十分决绝,径直在外面坐下,等着看好戏。 帐内,李蓉儿看着床上那位模样俊美的太傅大人,不由得面红耳赤,两腿发软。 可他那样干净的人,也让她生出了不敢亵渎的慌张。 她嗓子干涩,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撇清自己的干系。 “大人,贱妾也是被逼的……” 说着,她又靠近了一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紧张得直抖。 “太傅大人,您……贱妾、贱妾这就帮您……” 温瑾昀眸色清冷,药效强劲,他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不知为何,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李蓉儿竟有点不忍下手。 她对这位太傅大人早有耳闻。 他是万千女子心中的白月光。 这般高雅清俊的男子,只有昭阳公主配得上。 可如今,却被恶毒的安阳公主算计,要和她这样的女人…… 李蓉儿鼓足勇气,看向那身中媚药的男子。 他已经暂时昏迷,哪怕是药效发作,都没让他露出丝毫窘迫。 看着那谪仙般的男子,李蓉儿心跳得厉害。 这一刻,她不是受安阳公主逼迫,而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大人,贱妾会小心伺候您的。”她莫名激动起来,爬到床上,急不可耐地拉扯他的腰带。 与此同时。 慕辞则悠哉游哉地坐在外面,静候着。 不一会儿,李蓉儿突然撩起帐子跑了出来。 她面色焦急又为难。 “腰带……太傅的腰带解不开……” 她出身烟花柳巷,阅男无数,却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 那腰带内里有绳结,绕来绕去的,格外古怪,怎么解都解不开。 无奈之下,她只能出来向慕辞求助。 慕辞皱了皱眉头。 腰带怎么会解不开? 随后,她立即走进去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