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庄随冲到那个离奇出现的缺口前探头往下看,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他这一声喊居然还能听见回音。 那块翻了下去的地板又慢慢往上复原,眼看就要闭合了,庄随想都没想,撑着缺口边缘也跳了下去! 地板下面居然是条地道,这地道特别狭窄,而且倾斜角度很大,庄随止不住往下坠,头顶的光源随着地板的完全闭合彻底消失,他在黑暗中直坠到底,最后掉在地道的一个缓冲处。 到了这里他才终于勉强站直身。 “知知?” 声音在地道里回荡了几遍,没有人回应,但庄随隐约闻到了陆望知的魂气,他伸手按在冰凉的地道壁上,右手手腕处的金纹慢慢亮起,像是有生命一样,先是覆盖住他整个手背,然后从他指尖蔓延到墙壁上,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无限延展,不过眨眼的功夫,便“长”满了整条地道。 那纹路古老而繁复,表面浮着的金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庄随接着光线快速观察眼前这地方,大剧院下面居然有这样的通道,他以前竟然不知道! 惯常带笑的眉目随即降下寒霜,庄随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踏着金光追寻着魂气往里深入。 大约走了几十米之后,墙壁和地上开始出现刀痕,甚至有些破碎的鬼气和奄奄一息的邪祟散在各处,庄随顿时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 但地道很快断在一处石墙前,左右再没别的路,庄随停下来细细分辨,不仅听见了武器交击的声音,还闻到了越发浓郁的魂气----陆望知确实就在左近。 他环视四周,终于在尽头的墙角下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破洞,声音正是从洞下面传来的。 他凑到洞口往下看,发现里头鬼气森森,陆望知正化身斩鬼修罗,刃光横扫,将一团未完全凝形的鬼气斩于刀下。 “知知!” 陆望知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对付鬼气的同时抽空抬头,看到庄随的脸出现在洞口,忙道:“你别下来,等我处理掉这些鬼气,你就拉我上……” 他想说让庄随拉他上去,可这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一个稳稳落地的声响。 “……” “你下来干什么?”陆望知砍掉最后一团鬼气,无语地回望庄随。 庄随本是想着帅气登场助他一臂之力的,哪知下来后发现,鬼气已经被陆望知处理得差不多,顿时茫然道:“我想着下来帮你啊……” 陆望知哭笑不得,收起长刀站在洞口下方往上看,以他的身高往上伸直手,指尖离顶部还有大概两米的距离,他就算站在庄随肩膀上也够不着! “连你都下来,我们还怎么上去?” 庄随明显愣住:“这地方没别的路吗?那你跳下来干什么?” “我哪是自己想跳下来的。”陆望知有些无奈,“我掉进地道后发现有些鬼气在流窜,于是追着它们往里走,谁知走到这位置地上突然破了个洞,我就掉下来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空间像是只挖掘了一点就废弃的地道,特别狭窄,最宽的地方成年男子平展双臂顶多只能站两个人,窄的位置更离谱,三尖八角的,庄随一个转身手肘就磕在一个突出来的土壁上。 现在好了,他们俩身量都不小,一个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一个因为担心对方安危也跟着跳下来了,两人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连手脚都挪不开,顿时你看我我看你。 “……打个电话找周淮试试。” 庄随摸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 陆望知叹了口气:“大剧院这是准备实景演地道战吗?好端端的在下面挖这么复杂的地道干什么?” 庄随看了看他,转头贴墙走了一圈,发现墙壁都是实的,周围确实没有可以出去的通道。 “先坐下休息吧。”他轻声说,“周淮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来找的。” 现如今也唯有这样了,就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临近傍晚,现在折腾了一下早过了晚饭点,庄随还好,陆望知就不行了,他一旦无所事事,肚子就开始发出阵阵投诉。 幸亏只有饿感,还没有到响出声的地步,陆望知只得想些别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开始他都在专心回想刚才的一些细节,他记得在排练厅里施法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地下有东西,那东西不知是活的还是死的,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感知,就摔到地道里了。 他正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庄随,忽然感觉有东西凑到他嘴边。 偏头一看,是庄随拿着根巧克力棒。 “吃点吧,看把你饿的。” 陆望知:“……我还不饿。” “小骗子。”庄随笑了起来,“我每天给你煮早餐煮晚饭,你饿是没饿,我看不出来吗?” 陆望知:“……” “吃吧,我还有,本来是给大卫准备的小零食,顺手塞兜里了,正好用得上。” 陆望知这才接过巧克力棒啃了起来。 不知是巧克力太甜,还是庄随那声“小骗子”太引人遐想了,他脑袋里宕机了几秒,一时忘了自己准备要说什么,翻来覆去想起的都是刚才庄随的笑容。 这地方实在太狭窄,除了他,周围只有庄随一个人,他口腔里都是甜腻的味道,鼻腔中都是庄随若隐若无的气息,于是鼻息间都是甜的,甜得他有点儿心烦意乱。 不行了,他想,我得挪开一点。 陆望知觉得自己血液里跟灌了开水一样,每往他心头输送一次,他的心脏就跟着烫得狂跳。他隐约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却一时说不上来,他没注意到旁边庄随面色一变,只管自己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 “你的魂气怎么回事?”庄随一把拉着他的手,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皮肤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