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掐了一把对面一直好耐性的问他怎么了,因为他的异常举动,被群众围观的一脸僵硬的女人一把,惹的女人终于忍无可忍,拎包就走的时候,才相信他没在做梦。 他可能超现实了一把,怎么说,时间倒退,砍号重练,一键还原,重生了? 白苏翻了翻自己旁边的黑包,看样式肯定是他的,他从前就爱这种收电费样式的装bi款,自己感觉特牛bi。 拉开拉链一看,厚厚两捆红票,这确实是他的风格,从前穷的惯了,哪怕是后来富了,也出门不爱带这卡那卡,吃个饭也装个两三万。 完全的bào发户做法。 白苏抽了抽鼻子,从包里摸出一盒烟,是个非常怂bi的牌子,叫红山茶,两块五一盒,他总也抽不习惯,别人送他的各种据说好烟,感觉没劲儿假的一样。 白苏先是照着烟杆舔了一口,掏出打火机点上,熟悉的味道缭绕在呼吸之间,他却已经恍如隔世记不清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手机显示的时间,这里是七年前,那个餐厅的瓦斯没有爆炸,事业也在巅峰,他没有重度烧伤到没一块好皮,没有躺在chuáng上等死,没有器官衰竭,也没有……没有每晚都爬上姐夫chuáng的哑巴小舅子。 白苏是个农村出来的小痞子,十几岁的时候,每天都跟着本身也是个怂bi的社会我大哥瞎混,喝酒打架,欺负小摊小贩。 二十来岁农村爹???相继去世,他卖了老房子,搬家的时候,发现了两本似乎是祖上传下了菜谱,那个时候社会我大哥被抓进去了,他这个二把手上位成了一把手,小商小贩被城管收拾了,他领着一帮小弟没有生计,机缘巧合下照着菜谱做了几次菜,然后发现竟然能算是给人吃的,于是毅然用卖房子的钱,弄了个小炖菜馆子。 伙计厨师自给自足都是这帮混一起的无业游民,就租了个小房子开gān,没想到生意也能养活这帮兄弟。 后来随着菜越做越顺溜,生意也开始越来越好,扩建,买房子,最后把炖菜改了自助炖菜,开起了连锁,可以说一路下来也算顺风顺水。 生意越做越大,兄弟们都有了钱,从街头小混混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上人,个个先后娶妻生子日子过的和和美美,他娶了个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是老师,虽然当时女方的父母十分不喜欢他混混出身,也不太能接受他的各种习惯,但是他倒是能看出,他们还算喜欢他的钱。 但是婚后他发现,这个家里不光有他妻子一个女儿,还有个从不许出门的哑巴儿子,据说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当时他还是很震惊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就因为不会说话脑子不太好使,就把人整天锁家里,不让出门不去治疗,这特么不是有病么。 他为了这事,和他那道貌岸然的老丈人吵了好几次,最后承诺治疗费什么的都由他出,这才把人带去医院治疗,每次都是他带着出去,带着回来,那一家子都对这个儿子非常的冷漠,白苏甚至觉得这一家子虽然嘴上没说,但明显视这小哑巴是个耻ru。 白苏定时带着人去医院治疗,这个小哑巴从一开始看着他就跑,到天天坐大门口等他,他当时感觉,就像捡了条黏人的流làng狗。 后来饭店的瓦斯爆炸,他哥们被一锅端在那场大火里,他浑身重度烧伤,几乎粘连到一块,不能动不能说话四肢歪七扭八,连鸟都烧掉了,上面一个管子灌流食,下面一个管子导尿,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他的妻子到底顾着脸面,得了他的钱财,不算绝情,没有把他悄默声的弄死,而是给了他一间小破屋子,给他雇用了一个灌饭和收拾屎尿都不按时的老妈子。 他因为吸入大量的有毒气体,器官逐渐开始衰竭,关在一个永远只有老妈子偶尔来看一眼的屋子,不能说话不能动,木头人一样gān瞪眼,连自杀都做不到。 后来他那个哑巴小舅子,就开始趁着老妈子不在的时间,钻他的屋子,看着他面目全非的样子哭,给他收拾屎尿按时灌饭,慢慢的开始半夜爬他的chuáng。 当时他自己的样子,是在一群佣人搬动他的时候,他用残余一只完好的眼睛透过玻璃窗倒影看到过,是那种白天见了都会毛骨悚然的恶心,他妻子不再和他同chuáng,不再来看他他一点怨言也没有,他自己都差点看吐了。 第29章 心甘情愿 结发妻子不来看他,老妈子也是不卡着时间不进门,却夜夜都有人爬他的chuáng,最开始就是搂着他睡觉,他也满心以为这小哑巴就是感激他带他出去看病。 但是某次夜里他被闷在了被子里,他妻子的弟弟,他的小舅子,压着他磨蹭,他当时真是恨不能马上去死,这种震惊恶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一段时间真是噩梦一般,白苏好好的时候,虽然他身形并不是彪形大汉,但是他灵活,能忍疼,能抗揍,下手也狠,三五个老爷们也不一定能划拉住他,即使他是个一事无成的小混子,每次回家他那一对父母,左一个宝贝蛋右一个小冤家的叫他,宠他爱他。 他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长大。 什么时候受过被个男人压着欺负的委屈。 神经病,变态,二椅子,那段时间白苏每天都在心里吐槽,见到小哑巴,也是尽可能的用一张面无全非的脸,表示自己的愤怒。 但是这世界上,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岁月更是个神奇的东西。 小哑巴被发现老往他这跑,一开始突然失踪了几天,白苏猜想应该是被锁了起来,着实松了口气,他那个时候,是盼望伺候他的人,突然失忆,忘了来看他,然后他就可以如愿以偿的去死。 这样活着,连植物人都不如。 可是没过几天,小哑巴又来了,侧脸清晰的巴掌印,昭示着他被家里打了,看指印,应该是他那僵尸脸的老丈母娘。 接着老妈子被辞退,照顾他的就直接变成了小哑巴。 白苏彻底落入了魔爪。 但是随着每隔几天的磨蹭,白苏发现这小哑巴竟然青涩的让人无语,可能是舍不得折腾他太久,每次磨蹭一会就下来,一次都没释放出来过。 日子就这么不由他选择的一天一天过去 日复一日的jing心照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的生涩磨蹭,那个愿意抱着他比地狱恶鬼还要丑陋的面容,发出满足哼声的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他黑暗中人生中的唯一。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厌恶,到习惯无奈,到感概纵容,到每当小哑巴抱着他,开始失控的心跳。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白苏疯狂的想拥抱他身上的人,见人每次都弄不出来,难受的gān晾着,恨不能亲手教会少年疏解,五年的瘫痪生活,他弯的理所当然又心甘情愿。 白苏抽了抽鼻子,又点了一根烟,他从不做梦,一生唯一做过的梦,就是能真枪实弹的跟小哑巴来一发,拥抱他,贴着他的耳边说情话,带他回乡去上坟,他那时候想,就算让他马上去死,也愿意的。 没想到天爷真的给他开了挂,他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竟然就回到了七年之前。 他对面被他掐跑的女人,就是他昨天新婚的妻子,叫吴兰,他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感谢他的妻子是个受多了封建于毒残留影响的“矜持”女子,一定坚持要婚后上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