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陆站在chuáng边,照着手腕的外侧,活动不容易牵扯到的位置,嗖了划了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流出来,郁陆笑呵呵的把刀还给刀疤,“挺快的啊,哥。” 然后赶紧把流着血的手臂,照着还冒热气的蚂蚱腿肉上滴。 一屋子人脸色各异的看着郁陆,郁陆滴完把手腕翻转含到自己的嘴里,另一手端着蚂蚱腿递给金风,“吃吧哥。” 金风又一次被郁陆震惊了,不光金风,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被郁陆的举动震惊了,一个个关爱智障儿童在大街上拉屎一样的眼神看着郁陆,半天麻杆没憋住,“嘿”的一声开了个头,然后一屋子刚还被变异昆虫弄的心情凝重的人,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连金风都没忍住,俊秀的眉高高挑起,嘴角露出笑意。 “怎么了啊?”郁陆还一脸状况之外,舔了舔自己的胳膊,见不流血了,就又要撕脏兮兮的t恤下摆来包,被金风按住,从chuáng头小柜子里掏出医药箱,扔给了郁陆。 金风端着蚂蚱腿,淡淡的一个眼神,一帮兄弟先后都出去,郁陆笨手笨脚的拿着纱布在chuáng头上缠,兄弟们都出去后,金风接过来,唰唰几下就缠好。 郁陆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哥你包的真好。” 金风端着带血的蚂蚱肉,顿了顿,撕了一大块放在嘴里,抬眼看郁陆白斩ji的身条,又瞅了眼地上“画着”世界地图的t恤,咳了下,指着chuáng对面的一个小柜子说,“那里头衣服,你自己找一件上衣穿。” 郁陆痛快的“唉!”了一声,还夸了句“哥你人真好。”就愉快的去翻小柜子了。 金风大口大口的吃着蚂蚱腿,余光里瞥郁陆撅着屁股的身影,觉着人除了有点二bi,也没那么烦。 “哥,”郁陆拿着一个三角内裤对着太阳看,“你这得穿了多久了啊,都磨透亮了……” 金风一见郁陆蹲地上举着他的内裤研究,一口肉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咳咳咳……” 顺了半天的气,也不知道是臊的脸通红还是呛的,一使劲硬咽了下去,哆嗦着手指着还要凑近闻的郁陆,“你他妈给我放那!” 金风冲着郁陆狂bào模式彻底开启,“滚滚滚!”金风从枕头底下摸出枪,直接当砖头子往郁陆脑袋上砸,“滚出去!” 郁陆被枪砸在脑袋上,“嗷”的叫了一声,赶紧扯了件黑色t恤就往门口跑,跑到半路又折回去把枪捡了远远扔给金风,嘴里还嘟嘟囔囔,“你这人什么脾气,这也太yin晴不定了……” “滚!”金风拿着枪咔哒打开了保险栓,瞪着眼睛指着郁陆的脑袋。 郁陆一边套t恤一边往出退,回身一关上门又听见“哐当”的一声,应该是金风把枪砸chuáng头小柜子上了。 “这什么脾气啊……”郁陆对着关上门心有余悸的嘟囔,“数窜天猴的吧,上一秒心情好,就笑的脸上开花,下一秒就他妈爆炸了……” “已经很久没人能把他气成这样还活着出来了。”叫shou慢悠悠的说。 郁陆一回头,见刚才哥几个一个都没走,一溜站在门口贴着墙立正。 郁陆挠了挠头,“我要收拾一间屋子,哥不让我和他住一个屋。” “小弟弟我佩服你的,”刀疤视线在郁陆的下三路划拉了一圈,“勇气。” “你还想和老大住一个屋?”胖子挑着眉问。 “他要我自己收拾一个,”郁陆问,“哪里有被子,和日常用品?” “没有。”刀疤说。 “没有。”麻杆说。 “那玩意没有。”歪嘴说。 “想要,要自己去找的,小弟弟。”教授说。 胖子点了点头。 “去哪找?”郁陆看着几人问,“有库房吗?在哪。” “呵。”麻杆冷笑,“这是末世,你还想指着政府给统一采买,再由库房发放啊?” “想要什么自己去城市里头找,”叫shou温和的笑了笑,“我们打算晚上去城市,你去吗?可以顺带着带你一程。” “好啊,我先去收拾一间屋子,咱们是坐车去吗?” “是的啊,”叫shou笑眯眯的点头。 “行,那晚上走的时候别忘了叫我一声!”郁陆说着就转到金风的隔壁屋子里去收拾,他昨天就看上这间了,不是牢房是个小休息室,虽然小了点,但是足够他睡觉,和大佬住隔壁,大佬屋里有厕所,尿尿也方便。 几个人脸色奇异的看着郁陆的背影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么轻松,就骗到了郁陆和他们一块去,通常收集物资的时候,基地带免疫人都是硬bi着带去的,因为免疫人会被昆虫忽视的体质,探路和活体血牛都是他们任务,通常没人愿意去,因为数万昆虫聚集在一起的场面,没人会想正面遭遇,况且免疫人就算什么都???做,基地也要好吃好喝的供着。 “他不会是想跑吧?”刀疤转头问叫shou。 “你看他长那个心眼了?”麻杆一脸不屑。 “应该不会……”叫shou咬着手指甲,转头去自己屋打算睡一会。“跑的话就崩一枪,拖回来。” 郁陆花了小半天折腾出来了一间小屋子,chuáng是从牢房拆出来的下铺,勉qiáng塞下,靠着墙边一摆,屋子里基本就剩下一个门口放鞋子的地方,郁陆还是挺满足的,他十三四岁的时候,长时间都住在一个yin暗cháo湿的地下室夹角,是打工饭店的老板看他可怜免费让他住的,那地方比这个屋子宽,但是没这个屋子高,连坐都坐不直,只能开了小门,每天爬着进去睡觉,而且一下雨返cháo的特别严重,趴在被子上都感觉趴在水里。 这里不cháo,能坐直,还有一个小窗户,很不错了。其实郁陆可能是当时睡小空间睡习惯了,一看见牢房那种半敞开的铁栏杆,就感觉睡着肯定很不安全。 蚂蚱肉肥嫩多汁,还挺顶饱,郁陆躺在硬邦邦的chuáng板上睡了一觉,日头偏西,才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又出去学摸了一只蚂蚱,这次的个头有点小,郁陆吃了一只小腿,跟叫shou要了一个黑乎乎的饭团子,三两口塞进嘴里,如他所料的难吃,qiáng行用水压了下去,把嘴里黏糊糊的饭团子味都漱口压下去,这才把另一只腿端了给金风送去。 一帮子兄弟在郁陆的背后笑的意味深长,刀疤舔了舔嘴唇说,“他绝对不会跑的,这明显是被老大操上瘾了。” “这殷勤献的也是够了,顿顿以血饲郎君啊这是。”麻杆掐着嗓子酸唧唧的说。 “你也想吃?”叫shou挑眉看着麻杆,“你有老大活好?一次就把人操服了的本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哄笑。 郁陆敲了半天的门金风没应声,悄悄的把门打开,见金风裹着被子睡着了,郁陆把蚂蚱腿放在chuáng头,趴在chuáng头上近距离瞅着金风,心道这小哥哥脾气是真不好,变脸比翻书还快,睡觉都皱着眉头。 但是这是他两辈子除了他那个一根筋的傻妈妈,最亲密的人了。 郁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金风的眉头,想把人的眉间的褶皱戳开,手指刚放上,就被一把攥住。 金风睁开眼,凌厉的眼神没等放she出去,就被猝不及防压上来的深吻剥夺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幔) 郁陆二,也执着善良,我越写越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