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王爷早让人护着受伤的李从善退下看大夫了,叫了全院所有的家丁守在这厢房外,先对柳眉山道:“柳五爷,我看在你和宋老相爷有jiāo情的份上当你是贵客,还请你退下,让我处理我李府的私事。”一挥手让家丁上前,道:“把这个伤了从善的女人拿下。” “九生看好了,我一个一个杀给你看。”嵬度单手抱紧九生,铮得就要拔剑。 却被柳眉山抬手按了进去,上前一步,柳眉山冷声道:“这个女人?李王爷可知道这个女人是宋老相爷的义女吗?” “什么?”李王爷吃惊,扭头看一旁的苏勇,“宋老相爷的义女?” 苏勇被刚才那一幕吓的惊魂未定,如今突被一问,惊愣的,“啊?”了一声。 倒是沈素锦先反应过来,插嘴道:“什么时候她成了老相爷的义女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柳眉山冲庭外喊了一声,“归寒。” 便有人响亮的应了一声。 不多会儿便有人敲晕了几个家丁,拉着一个锦袍少年挤了进来,“来了!” “什么人赶私闯我李府!”李王爷怒喝,就看一个黑脸道士拉着一个锦袍少年往屋里挤。 那锦袍少年被拉扯的太快,绊在门槛上,“哎?”了一声,一头栽进了屋,好在那黑脸道士扶住了他,万分嫌弃道:“宋芳州你行不行啊。” “我行!我怎么不行!”那锦袍少年脸色一板,“谁敢过来!”回头对李王爷道:“李伯父不记得我了?” 李王爷就着廊下的红灯笼细看过去,生生的吃了一惊,“你……你是……宋府的小孙孙,芳州?” 宋芳州得意的冲归寒挑了挑眼,“可不就是我。” 李王爷忙叫家丁们退下,亲自上前道:“芳州怎么来了?你爷爷呢?你是和……”眼睛落在柳眉山身上心里就是一凉,“和柳五爷一起来的?” “正是正是。”宋芳州到柳五爷身边,很给面子的道:“我和柳大哥一起来苏州游历,顺便来访故人。” “故人?”李王爷已经有些冒汗,心想糟了,“不知这位故人是?” 宋芳州看柳眉山,挤眉弄眼一通,心说这你没告诉我啊,故人是谁?我们今夜突然闯进来gān嘛了? 眼睛落在柳眉山身旁的嵬度上,又落在他怀里的九生上,她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一黑一灰,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尤为明亮,竟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是谁?他想不起来。 柳眉山刚要开口,九生先静静的道:“宋芳州,你还记得我吗?” 宋芳州一愣。 她已扶着嵬度下地,赤着脚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黑色披风下她的衣衫散乱,露出细白的小腿,到他眼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你……” 她凑过来,贴着宋芳州的耳朵极低极低的道:“我知道薛宁的下落,帮我个忙。” 宋芳州一愣。 柳眉山已心领神会的道:“芳州,几年不见你都不认识她了吗?这是老爷子十年前认下的义女,你母亲的义妹,九生姑娘。” 九生九生……这样熟悉。 柳眉山轻轻推他一把,他惊醒过来忙道:“记得记得,小……姨母嘛,是小姨母。” 李王爷大惊,“芳州,这……苏姑娘真是老相爷的义女?” “这还能有假?”宋芳州蹙眉,“这是怎么了?小姨母你怎么在李府,还……伤成这样?” “这该问一问你的李伯父。”九生扶着嵬度,抓的嵬度死紧,回头盯着李王爷道:“李王爷,今日你连同苏府蒙骗qiángbī硬抢我之事,不死不休。” “qiángbī硬抢?”宋芳州惊诧,“李伯父你怎gān出这档子qiáng抢良家女之事?!” “休要胡言!”李王爷喝九生,忙道:“我替儿子向你提亲,你父母皆是准了,也收了我李府的聘礼,怎么就成了qiángbī硬抢了?” “他们应允了?”九生发颤的冷笑,“婚书呢?婚书为聘,那婚书在哪里?” 李王爷登时没了话。 九生开始庆幸,因这婚事仓促又急切,所以并没有来得及批八卦定婚书,原先纪淮雨跟她说,等先过了门,让李王爷死了心再定婚书,如今看真是她唯一的幸事了。 柳眉山侧头低低对归寒jiāo代了什么,归寒点了点头,趁着大家没留意,溜了出去。 一个没留神,九生猛地拔出嵬度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九生!” “九生!” 柳眉山和嵬度皆是大惊,宋芳州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