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雨。”九生不悦,“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 纪淮雨便将眼睛从嵬度身上挪开,落到九生身上,“想请你帮个忙,或者你可以当成找你做一单买卖。” “不帮,不做。”九生直截了当道。 噎的纪淮雨一阵语塞,无奈的苦笑道:“你还未听我说是什么事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我,真叫我……很伤心。” 九生道:“你纪淮雨都解决不了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帮不了,也没缺钱到需要跟你做买卖的地步。” 纪淮雨眉心微跳,这丫头从阿姐那件事之后就有心疏远他,而且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银子,在小宅住了那么些年居然还有富余的银钱用,苏勇怎么也不会贴补她的,在他这儿赚的五百两银子也该花没了吧? 九生要走。 纪淮雨便忙道:“就当是帮阿姐的,你也不帮吗?” 九生顿了步,“纪姐姐有什么事?” 纪淮雨叹了口气,“有人来给阿姐提亲了。” “这是好事啊。”九生道,纪慧心这几年一直病着,时好时坏的,提过一次亲也被退了,之后就一直不怎么好。她如今年纪大了,能找个可靠的人家过日子是好事。 “是好事,只是……”纪淮雨收了笑容,蹙眉道:“这家的公子两年前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不gān净的东西,被缠上了,一直混混傻傻的。” 九生皱眉。 他又道:“今夜是他寻死了,好在救上来了,只是像被什么魇住了,所以才想叫你来去看看。” 九生一直皱着眉,“你该知道从纪姐姐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不做这些了。”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纪淮雨愁眉紧锁道:“你就当帮我阿姐,帮帮她,你总不忍心看她嫁给一个昏傻之人吧?” 九生低眉想了一会儿,听到回廊外细细的夜风,想起纪慧心消瘦的样子,终是道:“好,我只帮你看一看。” 纪淮雨登时松了眉头,吩咐人备好车马。 趁夜去了那提亲的李府。 九生不知这李府的来头,问了一句,纪淮雨道:“这位李老爷是位王爷,上了年纪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回这苏州老家养老了。” 家事确实不错,不至于亏待了纪姐姐。 便没再多问,却是纪淮雨突然道:“你爹前几日开玩笑的说要与我结亲。” 九生哦了一声,“苏嘉卿一直喜欢你,想来是等不及了。” 苏嘉卿为着纪淮雨的事没少找她麻烦。 纪淮雨无所谓笑道:“可我并不喜欢她,不会娶她的。” 九生笑了,“你纪淮雨会考虑喜欢不喜欢来结亲吗?难道不是因为苏家对你没有多大用处,帮不上你,才不结亲的?” 纪淮雨望着九生笑了,真奇怪,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居然是这个小丫头,“我也是有真心的。”抬了眼睛亮晶晶的望九生,“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昏暗的马车里,他的眼睛又明又亮,望的九生一愣,忙错开眼道:“可我也不喜欢你。” “我知道。”纪淮雨道:“你喜欢柳哥哥,只是等了这十年你还没有死心吗?”纪淮雨一瞬不眨的望着她,“他不会来找你了,他大概早就忘了你是谁。” 九生在昏暗的马车里不讲话,只一双手在袖子里握了起来。 马鸣一声,停了车。 纪淮雨便带着九生和嵬度下车,由小厮引着进了李府。 刚进院子便听见一片吵嚷声,北院里灯火通明,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喝:“还不快撞开门拦住!别伤了从善!” 近了就听见有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打骂声。 纪淮雨带着他们过去,对围在厢房门前的一个老人家行礼,“老王爷。”又介绍九生,“这位就是我先前向您提起的九生姑娘。” 九生也行了礼。 李王爷急的满头汗,听说是那个能看鬼怪的九生姑娘,忙让她起来道:“劳烦姑娘救救我儿子从善……” 门被哐的撞了开,一群下人冲了进去。 李王爷便忙跟过去道:“别伤了从善!” 厢房里传出来男人发疯似的打骂声,直反复骂道:“打死你!打死你!” 那女人的哭声愈发的弱,已然是只剩下细细的呻、吟声了。 纪淮雨让九生近前去瞧,九生在门外往屋里瞧,只瞧见昏暗的屋里一群人将一男子按在椅子里,用绳子捆了手脚,那人挣的脸色青紫,青筋直爆。 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一颤一颤的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