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朋友,帮个忙不过分,不过一个酒会而已,她去就是了。 更何况,她和一个大音乐家一起出现,更会引发骚动的吧。 “一言为定,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不还要去医院报到吗。”君惟琛笑着回答。 席南柒不知道为什么君惟琛这么高兴,不就是答应了他做女伴,至于这么……喜形于色?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一道冰冷幽深的目光从背后看来,偏过头看去,街头空空荡荡,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难道是她多心了,是真地没有人? 席南柒微拧眉头,刚想答应一声,没看清脚下,不慎踩滑。 “小心——”亏得君惟琛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才让席南柒的身子正回来。 边上的行人道比马路高出一些,老街灯光昏暗,席南柒是一没看清脚下,这才差点又摔了。 “.…..”席南柒对上男人的眼,眼底一时惊慌难以掩饰。 灯光下,君惟琛的面庞格外柔和,暖化的弧度有着惊为天人的美感,他们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远,席南柒几乎能够感觉到,男人的鼻息洒在她脖颈上,酥酥麻麻让她想往后缩去。 头一次和异性这么长时间地四目相对,席南柒脸上泛上红晕,在灯光下并不是很明显,她觉得脸颊有些滚烫,很快就推开君惟琛,“多……多谢。” 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和君惟琛对视几秒,就忍不住要缴械投降了。 席南柒推开男人后,很快想到可能有些忘恩负义,结结巴巴朝君惟琛道,“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走,走吧。” 说完,她先迈开一步往前走去。 被落在后面的君惟琛,抬眸看向前面女子清瘦的背影,唇角不自觉上扬,心中被一种名曰充实的感觉填满。 空无一人的街头,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出,车窗阴黑,一道锐利冷薄的目光直直从里射出。 君亦歌一下班就去附近的药房买了避孕药,虽然她知道事后避孕药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吃下才有效果,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可能没多大作用。 她回到所住公寓时,傅东阳难得地没出现。 倒了一杯水,君亦歌换上居家服,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目光颇有些空洞地看向躺在玻璃茶几上的药盒。 就算没用,图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她和傅东阳结婚十年,没做过多少次,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傅东阳竟然半个月都没离开,还反反复复缠着她。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不能是傅东阳的。 因为,他不配,他不配自己给他生孩子。 之前的恩怨她可以一笔勾销,什么都不计较,但傅东阳别想用孩子套住她,他的心狠硬,她也是。 君亦歌偏头靠在抱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时,撞入一道极为幽深寒冷的目光中。 傅东阳? 他一个大活人不出声坐在自己对面做什么,想要吓死自己么。 君亦歌收回目光,不想看到他。 她以为傅东阳不会来了,可没想到,他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一种境地了。 “君亦歌,我们谈谈。”就在君亦歌别过脸后一分钟,男人出声了。 君亦歌把脸闷在抱枕里,不想看他脏了自己的眼,声音隔着抱枕发出,闷闷的,“除了离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做梦都想和傅东阳离婚,划清界限,可为什么他就不放过自己呢。 离婚对他们来说是有利无害,这么多年了,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这样拖着实在太没意思了,君亦歌早就厌倦了,厌倦了这种恶心到作呕的日子。 男人拿烟的手微顿,随后动作流畅地取烟点火,缓缓吸了口。 “你就这么想离婚?”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些嘲讽。 君亦歌这才抬起头,傅东阳一头偏灰的银发格外惹眼,她的视线从他的头发移下,和他四目相对。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这场婚姻不管你当做交易也好,贪一时刺激也好。十年了,傅东阳,我们应该放过彼此了。”君亦歌头一回心平气和地和男人说话。 只是君亦歌的这种平静,落在傅东阳眼里,不痛不痒,丝毫没有说服他的力量。 放过?要怎么放过。 他们这辈子注定纠缠不清,不可能会分开!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做事雷厉风行,取舍轻重稳当,既然这场婚姻已经没有意义,与其让它绑着我们,倒不如就这样一拍两散,起码我们都能守住最后的脸面。”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不计较傅东阳以前对自己做过的,还有那时候的君亦歌为他做了多少傻事。 统统都一笔勾销,只要他们能够顺利离婚。 “比起我,你倒更像是个谈判高手。”男人看着她,脸色难堪,眼底有过痛苦闪过。 君亦歌不热不冷的性子,十年来一贯如此,她总能把分开两个字说的这么容易,丝毫不给他留余地。 偏就他还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她就会放下心结,自己能和她重修旧好,继续经营这场婚姻。 到头来傅东阳才发现,这场婚姻是自己期待的,却不是君亦歌想要的。 “所以,你连避孕药都吃了。”傅东阳看向玻璃茶几上的药盒,偌大的几个字标在盒身,几乎要刺痛他的眼。 男人两根手指夹烟,动作有说不出的潇洒成熟,这样的傅东阳,让君亦歌觉得反常。 他看上去,好像很落寞…… 提起避孕药,君亦歌没有被揭穿的难堪,大方承认,“是,我们既然要离婚,就没必要多出个孩子。” 她知道,没有父爱的孩子一生是不圆满的,她不想让孩子活在痛苦里,所以她宁愿不要。 “事到如今,你连退路都想好了……”傅东阳的话,带了几分意味不明,扑朔迷离的双瞳倒映着君亦歌的脸,她几乎和十年前没多少区别,只是更成熟了,也更理智了…… 傅东阳这是在讽刺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