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婆婆,他……是谁?”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的儿子,刘海阳!” 老红婆恨切切的说道。 听到这个,我忍不住一愣,无数的疑问顿时就冲进了我的脑海里。 刘海阳被城中湖里的竖尸害死,不用想肯定是被拖进去溺死的。 溺死本来没什么,淹死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如果这个溺死是被害死的,就变成了横死。 多半会变成水鬼,如此一来,只能拉一个替死鬼才能进入轮回。 可是,这都十三年了,刘海阳化成的水鬼竟然没找到替死鬼?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呢? 我无法组织出语音去追问,这件事情,是老红婆的心病,我也不忍心多问。 “这件事情有一定的风险,所以不勉强你,你也不用急着回复,如果愿意冒险,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老红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怕了,于是就说道。 不过说实话,做这件事情,无疑是在赌命,我这会儿还真是有些纠结。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把他们送回去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老红婆想留我吃饭也被我拒绝了,我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习惯。 今天是农历的七月二十五日,按照规定,我今晚是必须要开夜班车的。 贾雯雯的事情解决之后,这辆008号出租车在我眼里就正常了许多。 我在路边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吃完饭之后,就觉得一阵困意袭来,而且是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这也难怪,昨天晚上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再加上一整天忙忙碌碌,根本就没闲下来过。 于是,我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准备休息一个小时。 毕竟还要开一个晚上的夜班车,我实在是不敢疲劳驾驶。 先睡上一个小时,然后继续去高铁站那边。 想到这里,我就闭上了眼睛。 可还没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拿出来一看,发现是爷爷打来的。 我顿时一个激灵,今天下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接。 那会儿还在担心,可是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顿时就是一阵自责。 我急忙接通了电话。 “爷爷,怎么这么久才来电话?” 我急忙说道。 “下午出门办事儿,忘记带手机了,怎么了阳阳?” 于是,我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爷爷。 “这件事情你做得对,不过挺凶险的,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 爷爷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 又唠了几句家常,然后就挂了电话。 此时我似乎心安了很多,于是就想着再继续睡上一会儿。 可是我刚躺下去,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王大队长打来的。 “喂,王叔?是不是又害怕我给忘了呀?记着呢,今天晚上夜班车。” 接通了电话,我就直接说到。 “记得就好,今天晚上打电话除了提醒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王大队长语气一顿,然后说道。 “什么事情?” 我疑惑的问道。 “那天一岔巴,我竟然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 “三五七的夜班车照常开,但是有规定路线的。” 王大队长笑着说道。 于是,他就跟我说了规定的路线。 …… 挂了电话,我有些恼火,难道是我付的租金少?给我安排这么一个偏僻的路线。 好在大队长把小长途的特权给了我,也总不能啥好事儿都被我占了不是。 想到这里,我就平衡了很多。 给我划分的路线基本上都是在郊区,也就是这座城市靠东南的位置。 而李菲菲家所在的三里桥,正好就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这不禁又让我想起了李菲菲,那个深深刻在了脑海里的面孔,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虽然都没见过几面,说的话也不多,但每次见面,总是那么的深刻难忘。 一想到这里,我就丝毫没有困意了,发动了车子就往三里桥的方向赶去。 希望自己足够幸运,还能再偶遇她一次。 可是,我在三里桥附近兜兜转转跑了好几个来回,还是没能如愿。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这种情况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 饶是如此,我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来到这里,还是挺失败的,非但没有偶遇到李菲菲。一路清寂,连个乘客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这里,往靠近城区的地方看一看。 可是刚才一愣神之间,我不小心就上了桥。 这座桥中间是没办法调头的,所以我就只能先通过这座大桥,然后在桥底下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再折回来。 可是,我刚到这座桥的尽头,一幅熟悉的场景就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李菲菲的奶奶正蹲在那里烧纸! 我心里一惊,怎么每次从这里路过都能看到她在这里? 远远的,她似乎也看到了我,或者说是看到了我驾驶的出租车。 一见到我,她就起身开始跑。 我加快了车速在红绿灯路口调了头,然后就朝他追去。 可是,按照她之前的速度,我又怎么能追的上她? 果不其然,到了这座桥上坡的地方,我就再次跟丢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放慢了车速,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从我看到李菲菲奶奶的遗像开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李菲菲的奶奶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只是想追上他,问一下关于李菲菲的下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见到我就会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按照原定的计划,往城边上驶去。 可是我刚下了桥,就发现三里桥村的路口处,正有人朝我摆手。 通过车灯弥漫过去的微弱光芒我刚到,这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打扮的男人。 具体年龄看不出来,他手机这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 他的样子,总是让我觉得有些诡谲,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我把车子在他跟前停好,他就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 可是他手里的手提袋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车门。 咣当一声…… 这里面应该装的是什么硬物,但又不像是金属。 因为它碰到我车门的声音,有些沉闷,就好像是装了一袋子木头。 “你好,去哪儿?” 我没有多想,开口问道。 “凉家河!” 他的语气有些冷漠,说完之后,就斜靠在座位上,丝毫没有想要再说话的意思。 我今天还从凉家河那里路过,只不过那边好像有人在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