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红袍女子的反应,我就明白这鬼道士一定是说好了点子上。 “因为这女子在死的时候,穿着红色的喜袍,腹中胎儿已经成形,正常完婚就是双喜临门,如果飞来横祸,一尸两命的话就……” 鬼道士这个时候语气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那红袍女子。 “就什么?” 我追问道。 “就成了这母子连心煞了,邪物怕红的理论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死者发生意外致死的时候,穿着红衣服,就助长了怨念,但邪物怕红又完全正确,也正是因为她死的时候身着红衣,锁住了腹中胎儿的魂魄。” 鬼道士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就是她报了仇之后不能转世轮回的根本原因吗?” “对,婴儿在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灵智,他们本来就是为投胎做人而来,但没有想到竟然落得个功不成名不就的地步。胎儿没有出生,人间没有身份,阴间没有生平,就成了怨念深重的流浪之物。” 鬼道士说完叹了口气。 我总算是明白了,这红袍女子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迫不得已。 “去过想要帮她应该怎么做?” 我急忙问道。 “这个做起来有点麻烦,首先是要找到她的坟地,然后挖开,因为婴灵作祟,她必然会尸身不腐,然后需要找一个会接阴的人帮尸体把孩子给生出来,孩子生出来之后要给他取一个名字,然后和母尸一起葬在祖坟坟地里,才能够彻底化解这母子连心煞,他们功德圆满,自然会有阴兵来接他们回去。” 鬼道士说完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却又摇了摇头, “这件事解决起来太慢了,这接阴婆如今本来就不好找,更何况横死之人又入不得祖坟,就算找到了,死者家属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一点儿。” 经鬼道士这么一说,我才感受到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和孩子……” 红袍女子此时哀求道。 鬼道士则是直接耸了耸肩,表示这件事情他无能为力。 看着红袍女子又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开始左右为难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一些难度,我不能保证什么,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善良,纠结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这小子,真是有魄力,这件事的确很难,但如果你能做成,也是功德无量啊!积善之人,必有福报!” 说着,那鬼道士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他这句话意味深长,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取笑。 看着鬼道士远去的背影,我顿时就觉得自己有些二百五。 “如果我要帮你,肯定要去找你家人,你告诉我你家在哪,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问道。 “老河坡,贾雯雯!” 她答道。 “我如果就这么去了,恐怕你家里人会以为我在装神弄鬼,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我呢?” “你找到我妈,问她是不是在我入殓的时候手心里里塞了一只金耳环。” 贾雯雯想了想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经过这里?” “没有,我是感觉到你的出租车了,才出来引你过来。”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奇怪了,难道我眼花了?” 如此一来,我只能这么想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不过,刚才那辆出租车里的气息不是你。” 她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你还知道我的气息?” 我惊讶的看着她问道。 “我之前见过你,在三里桥桥下,不过那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你也没有给我的歌声吸引过来。” 她说道。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一阵发毛,心想你幸亏唱歌不好听,不然那天就被你缠上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 说着,我就跟她告了别。 “你等一下不要来开那辆出租车了,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等明天天亮你再来吧,” 临走的时候,她在我身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去却发现已经没了她的踪影,这大概就是神出鬼没吧。 我本来还想着先把这辆车还回去,然后再打车过来把那辆出租车开走,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回来就是为了按照约定时间上班的,但目前来看,似乎已经没什么事儿了,那就只能先回家休息去了。 从河坡里上来,我一眼就看到那辆008号出租车正安安静静的停在路边上。 走上前去,发现钥匙还在车上插着,我把钥匙拔掉,然后锁好,就开着那辆租来的车往家里赶去。 因为这种特殊情况,我没有上班开夜车,倒也正合我意。这两天,我实在是被折腾坏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是倒头大睡。 翌日,吃过早饭我就开着车子来到了铁子的租车行。 “你小子来了?我的车修好了吗?” 铁子看见我过来,急忙走了出来,围着车转了一圈说道。 我顿时就有些蒙了,什么车修好了吗? “铁子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我满脸疑惑的问道。 “嘿!你小子跟我装傻是不是?昨天晚上你来取你那破车的时候,不是跟我说回来时候车子抛锚了,送修理厂去了?” 铁子一听就乐了,忙不停跟我说道。 “什么?我有说过吗?” 我心里一沉,错愕道。 “又不让你赔钱,看把你吓的。还是你赶着上班,一着急把自己说的话忘了?” 铁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顿时就惊在了当场,听他这么说,昨天晚上还真有一个“我”过来把出租车开走了! 如此说来的话,那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我”,并不是眼花了的缘故。 “啊!你瞧我这记性,修好了,原车原件,啥都没动,现在物归原主。” 我说着把钥匙递给了他。 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给人家增加心理负担。 我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心里面却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样,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