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道:三小姐,这个小巷子,马车进去不大方便啊。” 我远远看着那二人,正迟疑际,却见二人进了一个院子。 我默默记认住这个地方,道:那么,我们就回去吧。” 车夫长长松了口气,怕我后悔似的急急拨了马头,飞快往来路赶去。 我闭起眼睛,靠在软软的锦垫上,盘算着怎样让清遥找人帮我出气。想来清遥虽是怕事,但我受了欺负,却也不会轻易就算了的。 正瞑想之际,忽觉脖颈间一股热气正喷过来,睁眼一瞧,惊得差点跳起来。 竟是纥gān承基,穿了一身素白的袍子,横抱着剑,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到了身畔,冲着我笑,闲闲的,却有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震惊得有些口吃了。 纥gān承基有些得意的笑:我是剑客,你不是早知道了么?别说小小马车,便是皇宫深院,也是来去由我!” 我头痛无语。 外面车夫听得车厢中突然有人讲话,忙忙问道:三小姐,什么事?” 纥gān承基撩开车帘,微笑道:我是你们三小姐的朋友,来叙叙旧。” 车夫大惊,忙看向我道:三小姐,他,他……” 我无奈道:你赶你的车吧,我没事。” 纥gān承基继续挂着可恶的微笑:车夫,方向错了,往东拐!” 车夫道:我们家,在南面!” 纥gān承基道:可我要把你家小姐约出去叙叙旧啊!” 车夫和我同时惊叫。 我道:纥gān承基,我想不出有什么旧可以与你叙的。” 纥gān承基道:只要我觉得有旧可叙就行啊!” 他自始至终流露在脸上的闲闲笑容,分明有丝邪意涌动,我只想狠狠打一巴掌过去,终究却是不敢。 车夫却已立起身来,不管正行着的马,就要来揪纥gān承基。 纥gān承基没见如何做势,雪亮冰凉的剑刃懒散地搁在了我的脖子上,道:不错哦,挺忠实的嘛。” 车夫怔住。 给纥gān承基的剑架住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料想纥gān承基绝不会想杀我,倒是这车夫,绝不会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剑客的对手,惹毛了他无非枉送一条性命,忙道:你听他的话,好好赶车。纥gān公子,只是和我开开玩笑,不会伤我的。” 车夫慢慢坐下,果然听话将车往东赶去。估计他也不会信纥gān承基是在开玩笑,但我既落在纥gān承基手中,他找不出机会来救我,也只得乖乖从命了。 纥gān承基的剑迅疾移去,他拍了拍我的肩,慢悠悠坐了下来,又把我拉在身畔坐下,奇道:容书儿,你跟着那两个人做什么?” 他此时的口吻,却真的像是在问一个多年的知jiāo好友。 我狠狠瞪他,道:你呢?你又跟踪我多久了?” 纥gān承基道:我么,却是没空去跟踪你的。不过苏大人没事就派人到太子府门前逛悠,我自然也会常常到苏家门前去看看。看到容书儿姑娘,倒觉得很是稀奇,无论如何也要跟着来瞧瞧了。不想姑娘却做起捕头来,对两个小混混上了心。” 第二十八章 剑客的情 我心里一动,道:你认识他们?” 纥gān承基懒懒笑道:长安城里有些名号的混混,我都有些脸熟。” 他抬头看我,道:我倒是极少看见你这么认真地发怒。他们惹你了?” 我愤怒地冷冷道:他们比你还恶心。” 纥gān承基笑道:我很恶心么?” 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得上一个很坏的人。他劫持我,羞rǔ我,qiáng吻我,又和清遥苏勖一直作着对,但那夜最终却还是放了我。 要说叫我恶心的,还是那两个险些污rǔ了我的混蛋。 纥gān承基留意看着我的表情,终于道:莫非,你们曾欺负过你?” 我冷笑道:还不是托你的福?那夜把我放了,却在半路上遇上这两个人。我一直在想着,他们是不是你特地找来羞rǔ我的。” 我当然知道这两人绝不是纥gān承基派来的,但很乐意看到纥gān承基给我冤枉一下的表情。 纥gān承基的表情果然有趣,恨怒怜惜之色在瞬间幻了幻,便不见踪影,可还是迟迟疑疑道:你后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