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横了横心,和衣卧到chuáng上。 纥gān承基叹口气,默默坐在桌前,看着那一闪一闪跳跃的灯花,不知在想什么。 而我,也一直看着纥gān承基,生怕他突然又抱住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来。 看着看着,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一点的意识,就是那灯花还在跳动着,一闪一闪。 忽然听到有人在唤我时,温热的气息,已经直扑面上。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 却是纥gān承基正站在我chuáng前,道:你快起来,从窗户走出去。” 我还闹不明白什么事,纥gān承基不耐烦道:东方清遥和苏勖带人来救你了。我会去应战,可当着兄弟们的面,我不可能故意输给他们,让他们把你带走。你现在走了,就算你自己逃走的好了。” 他已把窗户打开,把我轻轻拎起,送到了窗户外面。 果然,前面的院子里已是厮杀声一片了。 纥gān承基道:你从这里出去往西走,有一条南北分岔的路,你往南走,就是去京城的路。你就在那里等他们好了。” 他转身要关窗,我忙一把拉住他袖子,道:你,你别伤了他们。” 纥gān承基目中又有怒意:你怎不怕他们伤了我?如果不是你为我治毒,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无语。 纥gān承基皱眉道:唉,算了。我瞧个机会,故意放了他们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忙道:什么要求?” 第十四章 救美 纥gān承基道:让我再亲一口。你的嘴里清甜清甜的,我很喜欢。” 我再不料他说这样的话,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外奔去。 我已经帮清遥和苏勖说过话了,到底会怎样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 从小门转出去时,还听到纥gān承基说了一句话:容书儿,我会记得你的。你也会一直记得我!” 我只巴望着从此他再想不起我来,我也能忘了这天受过的苦,可惜只怕这都已不可能。 唔,但愿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他。 若要见不着他,最好便是立刻赶到京城,看看有没有去吐蕃的同伴,好去找香巴拉山的大法师,把送我回我的时代去。 繁星闪耀,却几乎照不出路来,到处都是漆黑的夜。 在现代,几乎想象不出这种黑来,没有灯,没有火,没有半点属于人气的光亮。 我沿着那条乡间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向前奔着。 不知走了多久,也未看见纥gān承基所说的那条南北分岔的路。 我的脚开始疼痛,更讨厌的是我额上开始冒出冷汗,身上亦渐渐湿透。体力仿佛随了汗水的流失,也渐渐消失,人如被抽去骨髓般jīng筋疲力尽,近乎虚脱。 我本不该这般虚弱的。即便是容书儿的身子,用唐代的标准看来虽是略瘦了些,但还是很健康的。 都怪为纥gān承基吸毒,让我自己也有了轻微的中毒迹象。 踉跄坚持了好一会儿,我眩晕得更是厉害,手足一点力道也无,再支撑不住,坐倒到路旁一棵树下小憩。 不知不觉,我已睡了过去。 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眨眼的工夫,有人在轻拍我的肩膀:姑娘,姑娘!” 我勉qiáng睁开眼,天已经朦朦亮了,东方有一抹微微的晨曦。两个行商模样的男人正蹲在我面前,紧盯着我,却背着光,看不真面貌。 我尽力扶着身子站起来,道:哦,我睡着了?” 其中一个男人扶住我问:姑娘,你一个人么?” 大唐贞观年间是整个古代史上最太平的年岁,我并未想到随便一个路人在关心人的同时也怀着邪心。所以我自然道:哦,我好象迷路了,身体不很舒服。能请问大哥,去京城,该走哪条路吗?”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道:我们带你一路吧。” 我不胜感激,由着他们扶起我,慢慢向前走去。 但是奇怪,他们却将我引入了一条小路。 这是条近路。”男人笑道。 我有些疑惑,又走了几步,才知这条小路居然从一个小树木走过。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已有晨起的鸟儿在树上婉转鸣着,清脆中带着愉悦。我额上被露水濡湿的发丝粘在发上,给晨风chuī过,一阵阵冰凉,不由打了个寒噤。